
林殊語如遭雷擊:“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話音未落,周京肆突然大步上前,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猩紅了眼:“林殊語!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你不要再欺負荔荔,你全都當耳旁風是嗎?!”
窒息感瞬間席卷而來,林殊語麵色憋紅,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就在她快要被掐死的時候,周京肆像是丟一塊破布一般將她甩在了地上。
林殊語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眼睜睜地看著白荔向周京肆哭訴:“京肆,我好害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傷口好疼啊......”
“別怕。”周京肆幫她擦眼淚,語氣溫柔。
但看向林殊語時,卻是一片寒涼,“我這就幫你討回公道。”
“來人,把太太帶去後院,關禁閉!”
林殊語的身體仿佛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擊中,每個神經末梢都在震顫。
周家後院的禁閉室,是用來懲罰犯下重錯的人的。
隻有兩平米的全封閉暗室裏,布滿了蛇蟲鼠蟻......
“不要!放開我!......”
林殊語奮力掙紮著,可任憑她如何哭喊,那個抱著白荔的男人,從始至終都沒再分過一個眼神給她。
整整三天,林殊語蜷縮在暗室的角落。
冰冷的蛇纏上她的腳踝,她尖叫著甩開,卻又被老鼠咬住了腳趾,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些蟲蟻立刻爬到她的身上,鑽進她的衣擺,密密麻麻爬過皮膚的觸感讓她幾乎瘋掉!
並且,原本應該是沒有毒的蟲蟻,卻不知道被誰換掉了,咬在身上的時候,劇烈刺痛火燎的痛癢,幾乎燒斷她的神經。
“啊!......”
林殊語發出了痛苦的嚎叫,原本白皙平滑的皮膚瞬間布滿了大片紅色的斑痕,一觸摸,整塊皮都掉了下來。
直到意識喪失的一刻,她眼眶酸澀,卻發現,一滴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閉上眼,緊緊咬著下唇,血腥彌漫。
隻要撐過去,她就能自由了。
第三天,禁閉室的門終於打開。
周京肆站在門口,在看到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時,心尖微微一顫:“怎麼回事?”
白荔立刻挽住了他的手臂:“可能林姐姐太害怕了,自己抓傷的吧。”
周京肆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讓醫生給林殊語治療。
治療的過程還要把粘連的皮膚撕下來。
林殊語全程麵無表情,因為她早已痛到麻木。
唯一讓她慰藉的,是幾分鐘前收到的信息,假死時間定在今晚的十二點,地點由她自己定。
林殊語閉了閉眼,終於,可以了結這一切了。
周京肆看著治療過程,有些不忍:“你傷害荔荔的事,到此為止吧,這幾天我確實有些忽視你了,我會推掉工作陪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我想去結婚的時候,你給我買的度假島。”
林殊語握緊了手機,聲音沙啞。
......
當晚,周京肆帶著林殊語和慕慕坐直升機前往了那座島嶼。
整座島嶼的美麗夜景盡收眼底,她卻心不在焉。
同樣心不在焉的,還有周京肆。
因為幾分鐘前,周京肆收到了保鏢的消息,說白荔又失蹤了,可能遇到了危險。
剛下飛機,周京肆就看著林殊語,欲言又止。
“去吧,我和女兒先逛逛。”
林殊語語氣平淡。
周京肆內心觸動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林殊語點頭。
直到周京肆離開,她眼底逐漸泛起蕭肅的寒意。
她牽著女兒的手,踩在柔軟的沙灘上,緩緩朝島嶼最高處的懸崖走去。
短短兩個小時,仿佛耗盡了她的一生。
指針即將到達十二點。
林殊語找借口支走了保鏢,看向女兒:“慕慕,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害怕嗎?”
慕慕搖頭:“隻要和媽媽在一起,慕慕什麼都不怕。”
林殊語笑了,抱起了女兒。
她恍然想起,當初周京肆為她買下島嶼,將她擁入懷中那溫柔的場景。
“阿語,等以後我們老了,就在這裏養老,好不好?”
不好。
因為,周京肆,我們沒有以後了。
林殊語笑了,抱著女兒,仰麵倒下。
下墜的身影映在了乘坐飛機趕回的周京肆的瞳孔裏。
隻這一眼,就讓他的心神徹底崩毀。
“阿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