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講 死因調查

1973年7月20日晚11時30分，一代當紅功夫巨星李小龍，在香港伊麗莎白醫院突然逝世，經過調查，香港記者首先從醫院的救護車上打開缺口。李小龍是死在他的紅顏知己，當紅女星丁佩的家中，而且他是躺在丁佩床上離開人世的，那麼那天晚上在丁佩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李小龍究竟因何而死？事發之後，香港當局成立了死因研訊法庭，試圖查清李小龍真正的死因。可李小龍是美國國籍，香港當局的這個舉動合理嗎？針對李小龍死因的研訊，到底能查出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在香港的司法機構中，死因裁判法庭專門負責為若幹類死亡個案而展開研訊，確定死因及肇事情況。主要包括以下幾種：突然死亡、意外死亡、暴力死亡、在可疑情況下死亡以及屍體在香港發現或被運入香港。每當有人在這些情況中喪生，死因裁判官便可在陪審團參與的情況下開庭審訊。李小龍雖然是美國國籍，但是他的死亡地點在香港，所以他的死因研訊是可以列入香港法院管轄的。

為了查明真相，在1973年9月3日至24日，香港當局先後七天在荃灣的裁判署第二法庭進行了“李小龍死因研訊”。主審的法官叫董梓光，另外還有九名陪審員，一般情況下死因研訊的陪審員人數是五人，李小龍案陪審員增至九人，可見香港當局對這個事情是非常重視的。

死因研訊法庭的成立，大大激發了李小龍影迷對李小龍死因的關注，特別是李小龍和丁佩的緋聞被爆出後，更是引發了影迷們的憤怒。其實李小龍早已結婚，他的婚姻一開始是十分美滿的，1964年

24歲的李小龍在西雅圖，與自己的學生琳達相愛，並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婚後育有一子一女，也就是李國豪和李香凝，家庭美滿幸福。但是在李小龍死在丁佩香閨中的消息被爆出後，丁佩突然間就成了各大媒體口誅筆伐的對象，此次的死因研訊，丁佩自然脫不了幹係，那麼在李小龍的死因調查中，是否能夠找到他的真正死亡原因呢？

開庭之前，主審法官董梓光就向證人發出傳票，出庭作證的證人大概有十來位，這裏頭就包括了李忠琛、鄒文懷、丁佩還有丁佩的私人醫生朱博懷，高級救護員彭德生，還有就是一些參與緊急救治的醫生和警察局裏麵的法醫。這些證人的證詞法庭都有記錄，這裏涉及鄒文懷和李忠琛，還有李妻琳達，他們三個人的證詞，基本上可以確定李小龍不是自殺，因為這些天李小龍天天跟他們在一起，沒有任何自殺的理由和跡象。事實上，武術和電影是李小龍的生命，《死亡遊戲》這部影片還沒拍完李小龍是不可能自殺的。所以研訊的焦點問題就落在了那天晚上李小龍在丁佩家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在法庭上，丁佩的證詞，再加上鄒文懷的證詞，還有記者從其他的渠道了解的一些材料，可以把李小龍在死亡那天，也就是1973年7月20日那天的活動以及死亡之後的情形勾勒出一個大致輪廓來。

1973年7月20日，這天的下午一點鐘李妻琳達要外出購物，她就跟李小龍吻別說要出去買東西。李小龍就說：“我跟鄒文懷有一個約會，我們要一起討論《死亡遊戲》，可能晚上就不回家吃晚飯了。”李小龍說的情況基本上是事實，隻是他沒有向妻子提到丁佩。到了大概下午兩點鐘的時候鄒文懷來到了李小龍家裏，兩個人討論了一會兒《死亡遊戲》的劇本和大綱，然後一起離開。大概是四點鐘來到了丁佩家裏麵。這是李小龍跟丁佩約好的，丁佩在《死亡遊戲》裏飾演了一個角色，他們三個人在討論這場戲，約好了晚上到凱悅酒樓吃飯，同時還要與一名澳洲演員見麵。所以在丁佩家裏麵三個人先討論《死亡遊戲》，大概談了兩個多鐘頭，到了七點左右李小龍突然感覺頭痛、不舒服，丁佩就讓李小龍服了一片止痛藥，因為丁佩也經常頭疼，家中常備止痛藥，李小龍吃完之後就去房間裏麵休息了。休息之前，李小龍還跟鄒文懷說，等一會兒在凱悅酒樓見麵再來談這個戲，就睡下了。

在丁佩家中李小龍曾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他說：“我快要死了，我感覺不好。”丁佩聽後說有治頭疼的藥片，不管什麼時候頭痛吃了都管用。此時的丁佩和鄒文懷，根本沒有意識到李小龍的身體出了狀況，他們心中的李小龍是鋼筋鐵骨，怎麼會在健康方麵出問題呢？但是讓他倆沒有想到的是，如日中天的李小龍這一睡就再也沒有醒來。

大概到了八點鐘的時候，鄒文懷就去接那位澳洲演員吃飯，到凱悅酒樓等了半小時之後，丁佩再進臥房發現李小龍這個時候睡得很沉，所以不忍心叫醒他，於是就給鄒文懷打電話，說李小龍這會兒睡得很好，就不去酒樓吃飯了，讓他倆吃。大概到了九點的時候，李小龍還沒醒，丁佩又給鄒文懷打了一個電話。這樣大概在九點四十五分鄒文懷就來到了丁佩家裏，李小龍還沒醒，鄒文懷就試著叫醒他，但李小龍沒反應。然後鄒文懷就推他，還拍了他的臉，都不管用，於是丁佩就給她的私人醫生朱博懷打了個電話，請他過來看一看。

大概是十點過一點點，朱博懷醫生就來到了丁佩的家裏。朱博懷在法庭上是這麼說的，他十點左右趕到了丁佩家裏，對李小龍進行檢查的時候發現李小龍側臥著不省人事，對身體的推拍都沒有反應，那個時候李小龍已經沒有生命征象，實際上朱博懷認為李小龍這個時候已經死亡了，但是李小龍神態安詳看上去沒有被騷擾過，朱博懷說至少用了十分鐘嘗試著讓李小龍恢複知覺，但是沒有用，所以他就建議立即將李小龍轉送到伊麗莎白醫院。

朱博懷還談到了曾經給丁佩開的止痛藥，這種藥跟阿司匹林屬於同一類，但是比阿司匹林藥效要強烈一些，阿司匹林是一種鎮痛解熱的常用藥，丁佩用的這種藥普通人服一片應當沒有害處，李小龍當天也是服了一片，但是如果對那些有過敏反應的人來說可能是有害的。

按照朱博懷醫生的建議，他們就給急救中心打電話，急救中心接到電話後大概十分鐘左右就來了，過來的高級救護員叫彭德生，他在法庭上說他們救護車到達丁佩的寓所是晚上10點37分，檢驗的時候發現死者衣著整齊，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沒有呼吸脈搏，當場為李小龍做了人工呼吸和給氧急救均無效，在送往醫院的途中急救工作仍然在進行，但是仍然沒有效，伊麗莎白醫院急診室裏的醫生說當晚十一點鐘，他們檢驗發現李小龍無心跳、無呼吸、瞳孔擴大，對光不產生反應，理論上來講那就是已經死亡的征象，隨後醫生仍然使用腎上腺激素給他做了一次心臟內注射急救，注射之後還是沒有反應。

晚上11點30分，醫院才正式簽署了李小龍的死亡證明書。法醫也證明，在檢查丁佩寓所的時候沒有發現打鬥痕跡，也沒有發現糾纏所遺留下來的痕跡，也沒有發現有毒物品，李小龍的屍體上沒有任何遭受過暴力的跡象，因此，法醫認為沒有李小龍是遭受謀殺而致死的證據，所以法庭對李小龍死因最初的裁定就是死因不明。

關於李小龍死亡之前的病兆，有目共睹的一例便是在1973年5月10日，這個時候正好是初夏，天氣很悶熱也很潮濕，在九龍郊外的嘉禾片場，李小龍和一些演職人員為《龍爭虎鬥》這個片子配音，錄音室裏配有冷氣機，但是對口型配音的那天，因為冷氣機發出的聲音很嘈雜，為了把雜音去掉就沒有用冷氣機，整個房子的窗戶為了隔音也都是密封的，所以整個錄音室悶熱得就像一個大蒸籠，每個人都大汗淋漓，頭昏腦漲。這個時候李小龍也是精疲力竭，就離開了錄音室，過了幾分鐘，大家就停下來等他回來錄音。但是等了二十幾分鐘他還是沒回來，大家覺得有些奇怪，就派人去找他，這個時候就有人發現，李小龍昏倒在浴室休息室地板上，去的人以為他中暑了，就把他搖醒，根據李小龍事後回憶，當時他並沒有失去知覺，他可以聽到聲響，就是身不由己，被搖醒之後李小龍臉色蒼白，恍恍惚惚地往錄音室裏麵走，還沒有走到他的崗位又摔倒了，這個時候李小龍屬於大英雄，大英雄突然就這麼倒下那是很失威嚴的一件事情。而且李小龍是近視眼，當時戴了眼鏡，所以李小龍就假裝掉了眼鏡在地上摸索，但是馬上就不省人事了。送到醫院急救室的時候李小龍正在發高燒，之後就休克了，後來就發生了一連串的痙攣。李小龍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是，他感到自己非常接近死亡，當時為李小龍診斷的醫生就懷疑李小龍可能患有腦水腫，提議給他做一次全麵的檢查，不過這個時候的李小龍，自我感覺還算良好就拒絕了。

原來病兆在兩個月前便曾出現，那時的琳達以為丈夫李小龍隻是因為工作繁重而引起地昏倒，認為多休息就能康複，但她卻沒想到，兩個月後竟和丈夫陰陽相隔。正當大家都在對李小龍的詭異頭疼迷惑時，一件讓大家更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據給李小龍做屍檢的法醫稱，在李小龍的體內發現了一種物質，而這種物質將李小龍的死亡原因引向了另一種可能。

根據法醫最後提交的屍檢報告，上麵顯示李小龍體內發現了大麻。那麼作為一代功夫之王，李小龍怎麼會吸食大麻呢？關於李小龍吸食大麻的原因，一方麵可能是因為力不從心，隻有通過吸食相當於是興奮劑的大麻才能支撐他把工作搞好，另一方麵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焦慮與孤獨，我們知道李小龍一向高調另類而且很自傲，他的脾氣使他和同事、媒體關係並不是很和諧，經常出現焦慮，孤獨感使他對大麻產生了一些依賴。

但是大麻是不是直接導致李小龍死亡的原因呢？那取決於大麻的含量，在屍體檢驗之後李小龍胃內的大麻大概是0.5毫克，小腸裏邊含有0.4毫克，總共也就0.9毫克，所以醫生在法庭上作證時說，這個分量微乎其微，不可能置人於死地。負責解剖的其他醫生也在法庭上說，李小龍的死不可能是由於大麻中毒導致的。

李小龍的死因檢驗包括論證經曆了兩個多月，在1973年9月24日上午，法庭最後作出終審裁定，主審的法官董梓光引導陪審員判案，闡述案情包括研訊的重點，然後再向陪審團逐一解釋法律定義的七種死因。這七種死因如下：一、謀殺，也就是惡意及不合法殺人，對於這起案件來講無須考慮此點，因為沒有證據證明李小龍是被謀殺的；二、誤殺，意思是不合法殺人而無惡意，死者顯然沒有受到這種傷害，此點亦無須考慮；三、合法殺人，這合法殺人，一般是講依法執行職務或正當防衛之類的殺人，本案的死者係猝死，與此項無關，此案也無須考慮這種可能性；四、自殺，從李忠琛、鄒文懷、琳達等人的供詞來看，李小龍在死之前沒有精神和行為上的異常，缺少自殺的動機和傾向，所以無須考慮死者是出於某種原因的自殺；五、自然死亡，在伊麗莎白醫院驗屍官解剖屍體的時候，他們試圖找出自然死亡的因素，但是沒有找到，包括其他一些教授醫生綜合判斷，他們的意見是對這起案件來講，自然死亡也難以成立；六、意外死亡或者死於非命，這兩個情形是差不多的，隻是死於非命比意外死亡更加不幸，這種可能性對本案來講應當是最為可能的；七、死因不明，也就是所有的證供都無法指出死者的死因，而陪審員也不能從前邊的六種可能性中挑選出一種，法庭對李小龍的死因最後的裁定是死於非命。

這就是人們翹首以盼的李小龍確切死因的最後結果，不疼不癢非常讓人失望。

死於非命的死因判定公布後，立刻引發了李小龍影迷的強烈不滿。他們始終認為，李小龍的死並不是死因研訊法庭公布的這樣簡單，這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隱情，如果影迷們的猜測是對的，香港當局為什麼沒有采取更深入的調查，反而給出了一個死於非命的模糊判定呢？

站在客觀的立場上來看，香港官方的這一裁定並非完全不合理，這樣可以把引發的爭議盡可能降到最低。因為法院裁定下來的時候李小龍已經死亡兩個多月了，其間香港警方采取了很多措施，開展偵查破案工作，但是這個案件裏又沒有收集到相應的證據和線索，香港當局自然不希望李小龍的死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廣，牽扯的人力越來越多，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到頭來因為種種原因落得一個不了了之的結果，所以就給出了一個令人不能信服的結論。

不能服眾的死因判定公布後，更加刺激了人們探尋李小龍真正死亡原因的神經，一時間，流言四起，眾說紛紜，街頭巷尾充斥著李小龍死因的各種版本。在這些流傳的諸多死亡原因中，是否能夠找到李小龍真正死因的答案？李小龍去世二十年後，其子李國豪竟然死在了當年李小龍設計的電影情節中，這驚人的巧合究竟在暗示著什麼？請看下一講：糾纏不放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