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叫張拙的秀才來參訪西堂禪師,問了一個問題:“山河大地,是確實存在的嗎?還是根本不存在?三世諸佛,是確實存在的嗎?還是根本不存在?”
西堂禪師毫不猶豫地回答說:“確實存在。”
張拙不以為然地說:“禪師恐怕錯了吧?”
西堂平靜地問:“怎麼說?你可曾參見過什麼高人嗎?”
張拙得意地說:“我曾參見過徑山禪師,問的是同樣的問題,徑山禪師說都不存在。”
西堂岔開了話題,問道:“施主你有沒有妻子家屬?”
張拙說:“有。有一個妻子,兩個頑皮的兒子。”
西堂又問:“徑山禪師有幾個家屬?”
張拙笑道:“禪師說笑了,當然是無。和尚哪裏來的妻子家屬呢?”
西堂也笑著說:“如果你像徑山禪師那樣剃發當和尚,我也會告訴你山河大地、三世諸佛都不存在。”
張拙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俯首禮謝而去。
在特定的條件下,同一個問題從不同的角度來看,可以有不同的答案。和尚無牽無掛,自然可以一切皆空;凡夫有妻有子,則必須承擔愛的責任。愛的責任不是一種負擔,而是一種享受。
一位印度教徒,步行到喜馬拉雅山的聖廟朝聖。路途非常遙遠,山路非常難行,空氣非常稀薄,他雖然攜帶很少的行李,但是沿途走來,還是覺得舉步艱難,氣喘籲籲。
教徒走走停停,不斷向前遙望,希望目的地馬上出現在眼前。這時就在上方,他看到一個小女孩,年齡不過十歲,背著一個胖胖的小孩,也正在緩緩向前移動。她喘氣更厲害,也一直在流汗,可是雙手還是緊緊嗬護著背上的小孩。
印度教徒經過小女孩的身邊,很同情地對小女孩說:“我的孩子,你一定很疲倦,你背的小孩那麼重。”
小女孩聽了很不高興地說:“你背的是一個重量,但我背的不是一個重量,他是我弟弟。”
有了愛的人,就有了牽掛,有了責任,不要把這種責任當成一種沉重的包袱,而是當作一個快樂的源泉,這樣,你的愛就會更加堅固。
即便是以超脫出世為宗旨的佛家也是倡導責任的,慈悲為懷是他們的責任,普度眾生是他們的責任。我們處於凡塵,不光是為了追求享樂的,因為這些都是和責任共同存在、相輔相成的。責任與愛同在。沒有愛,人類就無法繁衍,沒有愛,人類文明就無法進步。麵對愛,我們有責任,也有權利。享受愛的責任,做一個快樂的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