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個學僧問希遷禪師:“怎麼才能解脫呢?”
希遷禪師回答:“誰捆綁著你?”
學僧又問:“怎麼樣才能求得一方淨土呢?”
希遷禪師回答:“誰汙染了你?”
學僧繼續追問:“怎麼樣才能達到涅槃永生的境界呢?”
希遷禪師回答:“誰給了你生與死?誰告訴你生與死有區別?”
學僧在希遷禪師的步步逼問之下,開始迷惑不解,繼而恍然大悟。煩惱是自找的,沒有誰能把煩惱強加給你。同樣,快樂也是你自己的事,沒有誰能夠把它奪去。
有一天羅旭下班後乘中巴回家。車上的人很多,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站在羅旭麵前的是一對戀人,他們麵對麵地相擁著,那個男人正對著羅旭,他是一個英俊的男人。女孩背對著羅旭,女孩的背影看上去很標致,高挑、勻稱、活力四射,她的頭發是染過的,是最時髦的金黃色,她穿著一條今年夏天最流行的吊帶裙,露出香肩,是一個典型的都市女孩,時尚、前衛、性感。他們靠得很近,低聲絮語著什麼。
女孩手裏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看得出,他們是一對甜蜜的戀人。也許那個男人很幽默,或者根本就不幽默,但對情人來說他的所有廢話都妙趣橫生,總之,女孩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
笑聲引得許多人把目光投向他們,大家的目光裏似乎有豔羨,不,羅旭發覺到他們的眼神裏還有一種驚訝,難道女孩真是美得讓人吃驚?他有一種衝動,很想看看女孩的臉,看那張臉上洋溢著幸福會是一種什麼樣子。但女孩沒回頭,她的眼裏隻有她的戀人。
後來,他們大概聊到了電視劇《還珠格格》,這時男人的聲音大了點,他說:“片子裏的那首歌很好聽。”女孩便輕輕地哼起來。女孩的嗓音很美,她把那首纏綿的歌處理得輕快明媚,雖然隻是隨便哼哼,卻別有一番動人的力量。羅旭想,隻有足夠幸福和自信的人,才會在人群裏肆無忌憚地歡歌。這樣想來,他便覺得心裏酸酸的,像他這樣從內到外都極為黯淡的人,何時才會有這樣旁若無人的歡樂歌聲?
很巧,羅旭和那對戀人在同一站台下了車,這讓他有機會看看女孩的臉。羅旭的心怦怦直跳,他知道自己將看到一個絕色美人。然而,就在他大步流星地趕上他們,並回過頭來的時候,他被驚呆了,他也理解了片刻之前車上的人那種驚詫的眼神。
他看到的不是想象中上帝精心雕琢的臉,很顯然,女孩的臉受到過意外的傷害,比如被火燒或者被開水燙過,他不忍心描繪那種觸目驚心的醜陋。他幾乎呆在那裏,完全想象不到,這樣的女孩居然會有那麼快樂的心境,會讓站在她背後的羅旭,為她的不加掩飾的快樂和幸福所感動。那對戀人也注意到了羅旭,或許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驚愕的眼神,他們非常禮貌和寬容地對他報以坦然一笑,然後相擁著輕快地走過了他的身邊。
“我所說的不是我想的,我想的也不是我願意想的。”哲學大師的這句話套用在現代人身上就是經常“身不由己”。其實並不是身不由己,而是“庸人自擾”。生活中,很多人往往會自尋煩惱,自己給自己套上枷鎖,從而搞得自己疲憊不堪。我們應該學會解除這些束縛,給自己減壓,從而讓自己活得輕鬆、活得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