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話音剛落,一群黑衣人就闖了進來。
為首的戴著麵具,手裏挾持著馨雅郡主,威脅蕭亦寒離開侯府。
“亦寒救我!”馨雅郡主哭花了臉,嚇得泣不成聲。
“嗚嗚嗚,我害怕,我不想死。”
蕭亦寒抱著慕今禾的手臂驀然收緊, 厲聲道,“放開郡主 !”
“ 一命換一命,你自盡我就放人。”來人囂張叫囂,劍刃逼近郡主咽喉,“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啊,不要!你殺慕今禾那個賤人,她也是亦寒的女人,你放了我,殺她!”
黑衣人的刀一頓,在她皮膚上留下一條血痕,她嚇得放聲大哭。
“你別殺我,你看亦寒抱她抱得多緊,她才是亦寒的心頭肉。”
黑衣人順勢看過去,蕭亦寒的手臂收得更緊,臉色也更加難看。
“用她交換郡主?分量不夠,得再加點籌碼。”
蕭亦寒遲疑片刻,放下慕今禾,將她往前一推,“用她加上我一隻手,交換郡主。”
慕今禾一愣,不可置信抬頭看向他,“蕭亦寒,你憑什麼替我做主?”
“阿禾,緊急關頭別鬧脾氣。你的命是我救的, 你乖乖去把郡主換回來......”他語氣急切,半哄半威脅。
慕今禾突然笑了。
她感覺有無數根刺進她的心裏,疼得她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會讓人麻木的。
蕭亦寒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猛地將她推出去,她身子踉蹌撲向了黑衣人和郡主。
黑衣人的劍擦著她的臉頰劃過,瞬間淌出鮮血。
馨雅郡主驚呼一聲,推開黑衣人,就朝著蕭亦寒跑過去,
黑衣人見狀,長劍直刺馨雅郡主的後背,蕭亦寒挺身而出,將她護在了懷裏,順勢又拉過慕今禾擋在身前。
長劍刺入她的肩膀, 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她如墜冰窖。
這一刻,她跟蕭亦寒的情誼徹底被從心底剔除。
她疼得快要窒息。
“蕭亦寒,我們之間兩清了。”
蕭亦寒抱著馨雅郡主的手一抖,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心底沒由來一慌。
“快來人,殺光他們,一個不留!”懷裏的馨雅郡主嚇得瑟瑟發抖,目光卻無比凶狠。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侍衛湧入,很快將黑衣人團團圍住。
“亦寒,我們走。”馨雅郡主揪著蕭亦寒的衣襟,見他看向慕今禾,不滿地跺腳,“我不許你看這個賤婢,她死有餘辜,立刻跟我走!”
蕭亦寒蹙了蹙眉,被她拉著往外走,視線卻似始終落在慕今禾的身上。
慕今禾與他對視,眼裏一片幽深,目光平靜的讓他害怕。
“阿禾......”他囁喏著, 親眼看著慕今禾被黑衣人包圍,卻沒有停下腳步救她。
“蕭亦寒,今天一走再無回頭的機會。”慕今禾對著蕭亦寒的背影開口,“希望你不會後悔。”
蕭亦寒的身子猛地一頓,他想轉身回去。
馨雅郡主卻死死拽著他的衣袖, 蕭亦寒麵色變了變,“阿禾別胡說,你撐著,我送郡主回去就來救你。”
深深看了慕今禾一眼,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離去。
慕今禾艱難地保持清醒,染血的嘴角揚起一抹笑,
“蕭亦寒,不用了!給你的三次機會用完了,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
蕭亦寒再次趕回來之時,隻看到了一地黑衣人的屍體,四處也找不到慕今禾的蹤影。
他的心頭突然一慌,心底竟生出一絲恐慌,似乎他再也見不到慕今禾了......
不會的。
蕭亦寒立刻搖頭,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喃喃自語,“阿禾不會死,她一定沒死。”
她隻是生氣躲起來了,她的世界隻有他,她離不開他。
曾經他也惹惱過阿禾,阿禾會一個人躲進小樹林藏起來。
隻要等到他的阿禾氣消了,就會自己回來的。
蕭亦寒呆坐了一個時辰,確定周圍沒有找到慕今禾的屍體,他才起身離開。
翌日,侯府張燈結彩。
前世子因為挾持馨雅郡主被王府處死,為了緩和雙方關係,決定提前為蕭亦寒和馨雅郡主舉行婚禮。
東海郡附近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侯府門口圍滿了人,整條巷子被堵得水泄不通。
蕭亦寒身著紅色喜服,手持紅綢,牽著新娘下轎,緩緩走進侯府大門。
周圍鑼鼓喧天,賓客的祝福聲圍繞耳邊,他卻冷著一張臉。
明明他盼今天盼了許久, 可不知為何,內心並沒有想象中的歡喜。
跟郡主的親事是他親自算計來的,
隻要娶了她,過了今天,他就是名正言順的侯府世子,侯府唯一的繼承人。
不知不覺,他腳步放緩了下來,眼神不停地在人群中尋找著慕今禾的身影。
按照她的脾氣,她應該會來大鬧婚禮現場。
若她來了,他該如何?
不知不覺,蕭亦寒放緩了腳步,心底竟隱隱期待慕今禾的出現。
“亦寒,你在想什麼?”身後的郡主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後背,疼得小聲抽氣,“不會是在想慕今禾那個賤人吧?她都死了!”
“我隻是擔心有人鬧事。”蕭亦寒蹙眉,對她的稱呼不滿。
“誰敢?侯府和王府聯姻,誰敢搗亂就殺了誰!”馨雅郡主冷哼一聲,催促著蕭亦寒趕緊走。
蕭亦寒牽著她跨過火盆,接受眾人祝賀。
下一刻,人群外喊道:“六公主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