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雨晴被拖出地牢的時候手還不住地顫抖著。

汗水流到傷口之上，燒灼得她愈發疼痛，鮮血一滴滴落下。

她就這樣當著全府人的麵，被一路拖到了主屋，身後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聽著下人們小聲的議論，林雨晴的心一點一點碎開。

她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靜止粘膩，叫人喘不上氣。

林雨晴被下人架著站在了司皓宇麵前，她頭發淩亂，滿臉都是淚痕。

司皓宇看著狼狽不堪的林雨晴，微微蹙眉。

“願意道歉了？”

林雨晴低著頭喘息著，沒有看他。

“對不起......”

“我不該把你的肚兜放到家丁的房間。”

她低頭啞聲承認著不屬於自己的錯誤，隻想把這件事快點揭過。

“其他的事情也就罷了，可這次涉及到我的清白！”

顧朝雲的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下，她抽噎著埋進司皓宇懷裏。

“我沒有辦法這樣輕易地原諒她，侯爺，我做不到。”

顧朝雲在司皓宇懷中哭得傷心，林雨晴死死咬著唇，看著司皓心疼地安慰懷裏人。

其實顧朝雲的手段算不上高明，但偏偏司皓宇現在信任愛護的人是她。

“那就繼續罰。”

林雨晴聽到司皓宇的話時，心如同被浸入冰窖一般，冰涼刺骨。

她低頭看著自己潰爛流血的右手，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已經在地上積起了一個小小的血窪。

“朝雲，你想怎麼罰她？”

司皓宇愛憐地撫著顧朝雲的長發，凝視她的眼中滿是深情和溫柔。

“雖然林氏隻是一個妾室，但畢竟是侯爺的人，我不想讓侯爺為難。”

顧朝雲從司皓宇的懷中抬起頭來，一張俏麗的臉上還懸掛著淚痕。

“就罰她在柴房禁足兩天好不好？”

林雨晴聽著顧朝雲做作的話語，差點笑出聲來。

要罰的是她，要做好人的還是她。

“朝雲真善良。”

司皓宇在顧朝雲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溫柔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把林氏帶走。”

司皓宇就這樣草率決定了林雨晴的懲罰。

林雨晴在離開前抬頭看了司皓宇一眼。

那雙眼睛空洞得駭人，再窺不見一絲愛意，司皓宇無端心慌起來，心口處一陣奇異的尖銳疼痛，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林雨晴就被下人帶走了。

林雨晴被下人直接丟進了柴房。

柴房大門很快被關上，阻隔了所有光亮。

林雨晴躺在陰冷的地上，雙眸失神看著柴房中的一個角落，計算著離開的時間。

再忍一忍，她馬上就要走了，馬上就要和這些人再無關係了。

林雨晴在心裏給自己打著氣，她躺在地上慢慢蜷縮成一團抱著自己，尋找著給自己安全感的姿勢。

可手上的傷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加上柴房臟亂的環境，竟然持續潰爛，鑽心的痛使林雨晴煎熬著。

當晚，她發起了高燒。

昏昏沉沉間，林雨晴似乎聽見了柴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是兩天到了嗎？

林雨晴分不清時間流逝，她睜開眼睛努力想要看清來人，卻隻覺得眼前發花。

“還真沒騙我，真是個美人啊~”

陌生的男聲響起，林雨晴感覺到有人在扒自己的衣服。

她看清那人臉時，她本就蒼白的臉越發失去了血色。

“你是誰！”

那男人臉上生瘡，看著已經四五十歲，他癡癡笑著想要摸上林雨晴的臉頰。

林雨晴拚命後退著，她的背抵在粗糙的牆麵上，看著眼前步步靠近的中年男人滿臉驚恐。

“小美人，別跑了，跟了我不會叫你吃苦的。”

林雨晴靠著牆退無可退，她流著淚，胡亂摸索中，摸到了一根堅硬的木頭。

她雙手握緊，努力客服克服著雙手的顫抖。

“還是個烈女。”

男人並不在意林雨晴的行為，他獰笑著靠近，林雨晴不管不顧抬手狠狠向男人方向砸去。

“咚”的一聲，男人應聲倒下，在男人的頭下，一灘暗紅色的液體緩慢流淌著。

林雨晴慌亂丟開了那根木頭，看著打開的柴房門，跑了出去。

林雨晴腹中饑餓難耐，手上的傷口也早已潰爛化膿。

她倚靠在假山後麵，急促喘息著隻覺得眼前模糊。

她嘗試著想要扶著假山站起，卻在一瞬間跌倒了下去。

她的後腦磕在假山上，隨著一陣疼痛，徹底暈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