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你看看你幹的好事!”林建國一巴掌拍在我的辦公桌上,震得茶杯亂響。
“張總那麼重要的客戶,你居然敢得罪!還口出狂言主動解約?誰給你的膽子!”
“你是不是非要把公司徹底搞垮才甘心!”
張桂蘭則哭天搶地:“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林家遲早要敗在你手裏!”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要卷款跑路?所以現在可著勁地糟蹋公司?”
我看著他們扭曲的嘴臉,聽著他們毫不留情的指責,心像是被泡在冰窟裏,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公司遇到危機,他們不問緣由,不施援手,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我要“卷款跑路”?
“爸,媽,”我艱難地開口,聲音疲憊不堪,“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是張總他提出過分的要求......”
“什麼過分要求!”林建國粗暴地打斷我,“讓你去陪酒能有多過分?那是看得起你!”
“別說陪酒,就是和她的人睡一晚又怎麼了?能換來合作,那就是你的價值!你裝什麼清高!”
我震驚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我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
張桂蘭也在旁邊幫腔:“就是!你能有多金貴?比公司還重要?晚兒,你太不懂事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焦急而憤怒的臉。
“所以,在你們看來,為了公司,為了林家,我就應該毫無底線,任人予取予求。”
“甚至把自己都獻出去,是嗎?”
“不然呢!”林建國吼道,“養你這麼多年,不就是指望你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嗎?”
“難道養條狗還會看家呢!”
話已至此,再無轉圜餘地。
我忽然笑了,笑得悲涼又釋然。
“好,我明白了。”我點點頭,語氣異常冷靜,“既然你們懷疑我要卷款跑路,那我如你們所願。”
我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拿起內線電話,冷靜吩咐助理:“通知財務總監——”
“立刻清算我名下所有屬於林氏集團的流動資金和可變現資產,打入我的私人賬戶。”
“林晚!你想幹什麼!”林建國臉色大變,上前就要搶電話。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目光冰冷地看著他:“爸,如您所願,‘卷款’跑路。”
“放心,法律規定的贍養費,我會每月準時打到您卡上,一分不會少。”
“至於其他的,你們還是指望你們那位‘善良有用’的親生女兒林薇薇吧。”
“你......你這個逆女!白眼狼!”林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你的命都是我們林家給的!你現在敢這麼對我們!”
張桂蘭也尖叫起來:“你敢拿走錢試試!那是林家的錢!你一分都別想動!”
“林家的錢?從我十八歲進入公司,林家百分之七十的盈利項目,哪個不是我一手做起來的?”
“到底是我揮霍了林家,還是林家趴在我身上吸血,你們心裏清楚。”
兩人頓時語塞,臉色青白交錯。
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林薇薇踩著高跟鞋,得意洋洋地走了進來。
“爸,媽,跟她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廢什麼話!”她親昵地挽住林建國和張桂蘭的胳膊。
“姐姐,你就抱著你那點錢自己過去吧!我救回來的那位可是寰宇集團的總裁顧晏辭!”
“隻要等他恢複身份,我們林家就能一飛衝天,到時候,你可別後悔得哭出來!”
林建國和張桂蘭一聽,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瞬間多雲轉晴。
“還是薇薇有用!不像某些人,隻會吃裏扒外!”林建國看著林薇薇,滿臉的欣慰和驕傲。
張桂蘭也附和:“就是!薇薇才是我們林家的福星!那個什麼顧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薇薇,你可得好好照顧他,等他好了,咱們家就什麼都有了!”
看著他們三人一副“未來可期”的嘴臉,我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我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最後一眼。
“感謝你們,還有你,林薇薇,讓我徹底看清了這一切。從今天起,我和林家,恩斷義絕。”
第二天,林薇薇精心打扮,帶著乞丐浩浩蕩蕩地直奔寰宇集團總部大樓,聲稱顧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