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之日,探花郎夫君裴遠被一堆兄弟姐妹攔門,要求他按古禮做三首卻扇詩。
做到第三首,探花郎江郎才盡被人打趣而惱羞成怒:
“意歡,你是故意為難我要我好看嗎?你若要嫁我,便馬上出閣,否則我這就打道回府!”
我還沒等反應,庶妹卻惱得一把推開眾人,打開門迎了出去:
“裴遠哥哥是文曲星,豈容你們這樣刁難,姐姐不過是欺他家貧,非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裴遠哥哥,姐姐不卻扇出閣,我來!”
她脫下外裳,露出裏麵的嫁衣,扯出一張紅蓋頭蓋在頭上:“姝姝願意替姐姐嫁給裴遠哥哥。”
裴遠感激地拉著她的手上了花轎,而我卻穿著嫁衣坐在繡閣中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後來裴遠和阮姝成了眾人嘴裏的神仙美眷,而我被流言扉語逼死在了家廟。
再睜開眼,外麵鞭炮齊鳴,探花郎來迎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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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快做詩,三首卻扇詩,做出來了,我們新娘子才出閣呢。”
外麵熱鬧的堵門聲,嘻笑聲,恭賀聲鬧成一片。
我渾身冰涼,才意識到,我重生了。
重生在我出嫁這一日。
上一世,死在家廟的那種痛入骨髓的感覺還在身上未褪去。
外麵的鞭炮聲告訴我,我又可以重新來過。
我想到上一世,庶妹穿著誥命的衣袍端著毒藥站在我麵前:
“姐姐,你蠢了一輩子,可是你命好,投生在嫡母肚子裏,我偏不認命,我就不信,我哪裏就比不過你?”
“我和裴郎籌劃了這麼久,終於我還是贏了,你是嫡女又如何,還不是被人唾罵,無人問津,連族人都以你為恥,將你丟在家廟。”
“畢竟,你是人盡皆知的嫌貧愛富,嫌棄探花郎家貧而不願意成親的拜金女。”
“來人,把藥給大小姐灌進去,別耽誤我進宮封誥命的吉時。”
苦澀的毒藥灌入口鼻,我痛得七竅流血,在血霧中看著裴遠推門進來,擁了庶妹出去:“娘子,我們該進宮了。”
“探花郎做完第二首詩了,快做第三首,新郎子等著呢。”
外麵的吵鬧聲讓我清醒過來,正是到了上一世庶妹準備出來的時候了,因為,裴遠故意做不出第三首詩,庶妹跳出來指責我嫌貧愛富,自己穿了嫁衣說隻仰慕裴遠的才華,不管他是什麼出身,都願意嫁給他。
我站了起來起了出去,繡閣裏站滿了兄弟姐妹,門外是迎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