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繳納完醫院的費用,我已經身無分文。
好不容易回了家,我就瞧見付嘉年正在小心翼翼地哄著宋芝芝。
“嘉年哥哥,今天想吃全蝦宴。”宋芝芝搖著付嘉年的手臂撒嬌。
付嘉年寵溺地刮了刮宋芝芝的鼻子,溫柔道:“知道了,小饞貓。”
付嘉年轉頭看到我,眉頭就立馬皺了起來,他聲音淡漠:“看來還沒有忘了形,還知道滾回來!”
“芝芝身體不舒服,你去照顧她。”
我垂著眉,即便以前付嘉年寵我,也從未親自給我下過廚。
他剛一進廚房,宋芝芝就開始原形畢露。
她的笑容惡劣:“薑眠,99根銀針入骨的滋味如何?”
我身子一顫,想到那段陰暗過往,就開始怕得發抖。
“求你,放過我!”我忍不住跪在地上,抓著宋芝芝的袖子。
“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宋芝芝嫌惡地推開我,她輕笑道:“人人都說你薑眠被付嘉年寵上了天。”
“薑家小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張揚明媚極了,可我見你現在模樣,跟狗沒什麼區別。”
“跟我一起讀清北,你配嗎,薑眠?”
我的眼淚大滴大滴砸在地板上。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配,我去讀大專,放過我,求你了。”
宋芝芝拍了拍我的臉:“以後這棟別墅換女主人了,嘉年哥哥已經將這處房產贈予了我,你還是早點滾出去吧,別礙了我的眼。”
我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棟別墅是薑家破產之前,母親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付嘉年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尖叫地推開宋芝芝:“不可能!”
明明力氣不大,宋芝芝卻直接摔倒在地,並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啊,好痛!”
宋芝芝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
付嘉年剛走出來就看到這一幕,他滿是怒氣地吼道:“薑眠,你到底在做什麼?”
宋芝芝捂著自己的臉,委屈道:“嘉年哥哥,你不要怪薑眠姐姐了,她心裏有氣是應該的,芝芝不疼......”
“跪下!”付嘉年拉扯著我跪在地上,“芝芝哪次不是幫著你說話,可你呢,為什麼每次偏要針對她?”
我倔強地抬起頭,問付嘉年:“你把我媽的房子給她了?”
付嘉年有些心虛,但他還是說道:“就一棟老別墅而已,芝芝要去讀清北,這裏離學校近。”
“反倒是你,是因為父母死絕了,所以沒有一點教養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付嘉年原本是我父親好友,他們臨終前將我托付給了付嘉年。
當初付嘉年跪在地上,握著我的手說:“眠眠,以後家裏有我,不要怕。”
當初的少年眉眼桀驁,他對著所有人說:“我養大的女孩,誰敢說她半點不是?”
但如今他的言語尖銳刺骨,讓我遍體身寒,可我的心已經不會再痛。
“既然你扇了芝芝一巴掌,那她就必須還回來,免得你無法無天。”
付嘉年將我和宋芝芝推進房間,他溫和地握著宋芝芝的手:“放心,有我在,她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薑眠變成如今這樣都是我的錯!今天我就要替她父母好好教訓她。”
房門緊閉。
我眼神如一潭死水,任由宋芝芝扇了我九十九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