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絲雀和情人會有很多。”
我頭也不抬地開口,然而這句話卻似乎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放下了手中的麵包。
再次和他對視上。
“霍庭深,我認真地,我們離婚吧。”
“不可能。”
他毫不猶豫地開口。
我的情緒徹底崩潰,質問著
“為什麼?你既然不愛我了,為什麼還要繼續折磨我?”
“霍庭深,我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崩潰大哭,已經數不清楚自己這是第幾次被他逼到崩潰了。
他轉身離開的腳步一頓,“我愛你,離婚這輩子不可能。”
“死這個借口你已經用過一次了。”
是啊,在他和一個女明星打得火熱的時候,我企圖用假死來挽回他。
可換來的卻是他無所謂的態度。
“死就死了,大不了我再給我兒子換個媽。”
後來,我漸漸地習慣了。
他繼續在外麵彩旗飄飄,而我成了他在家屹立不倒的紅旗。
可我已經沒有幾天可活了。
我想學著小說裏女主騙渣男簽下離婚文件,可卻被他一眼識破。
“沈卿,你有完沒完?她隻是一個秘書,你就非要死咬著不放嗎?”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慍怒,轉身將離婚協議扔進了碎紙機。
“可她是你第一個主動帶到家裏的女人。”
蘇雲卿的出現將一切都打破。
從來不會讓其他女人跑到我麵前的霍庭深卻無數次將蘇雲卿帶回了家。
而現在,他們甚至要帶著我的兒子一起去遊樂場。
“你生病了,醫生說過你不能在外麵待太長時間的。”
他微微地歎了口氣,麵無表情的再次拒絕了我。
兒子乖巧地拉了拉我的手。
“媽媽,我不去了,我喜歡和媽媽待在一起。”
可話音剛落,霍庭深便把兒子抱了起來,耐心地說道,“子期乖,媽媽生病了,你不是最想去遊樂場了嗎?今天讓蘇阿姨帶你去。”
霍子期在他的示意下被蘇雲卿抱走了。
離開前,我強撐著笑意,朝著他揮手。
“霍庭深,你知道嗎?有的話說多了是會變成現實的。”
每次我和他吵架,他就會用我生病了來當借口。
我有些疲憊地望向了他。
這下好了,如他所願,我真的生病了。
是馬上就要死的病。
“卿卿,我不會讓她再出現在你麵前。”
霍庭深溫柔地呼喚著我的小名,從身後攬住我的腰,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頸窩處。
以往,他最喜歡這樣抱著我,憧憬著未來。
可現在卻不是我們所憧憬的未來。
他親昵地稱呼卻好像夢魘一般,將我推進地獄,卻又拉回天堂。
我歎了口氣,看著日曆上為數不多的天數。
緊繃著的神經又突然間地放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可現在我最放不下的,卻是霍子期。
他才五歲,沒有媽媽該怎麼辦?
我便收到了霍庭深發來蘇雲卿被調崗的消息。
他向來說到做到。
或許是因為癌症的緣故。
我的頭疼愈發頻繁,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噩夢驚醒的。
我下意識地摸向旁邊,卻空無一人。
爸媽去世後我經常做噩夢,而每次我醒來霍庭深都會出現在我身邊。
我茫然地起身,下樓。
可下一秒,卻看到了我永遠都無法原諒的人。
霍庭深身邊坐著的女人,是高中時候霸淩過我的祝念安。
我控製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
身上的曾經被她劃傷的疤痕再次清晰起來,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