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剛批下來的四十四萬貸款,準備和男友陳陽去付我們小房子的首付。
他卻突然把我拉到他家,在我麵前“撲通”一聲跪下。
“倩倩,求你了,這四十四萬先給我爸‘買命’吧!”
他哭得涕泗橫流,我整個人都懵了。
原來,他爸昨晚酒駕,把一個孕婦撞進了ICU,對方家屬要四十四萬私了,否則就讓他牢底坐穿。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媽王桂芬就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哭什麼哭!她既然愛你,就該替你分憂!這錢必須拿出來!”
“我兒子堂堂一個保安隊長,要不是你死纏爛打,能看上你這個沒家世沒背景的?”
“連這點格局都沒有,以後成家了也是得散?”
我有些無語。
如果沒有我,她以為她兒子能這麼快爬到保安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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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跪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裏的陳陽。
那張銀行卡就在我的包裏,四十四萬,是我們為未來畫下的第一筆,現在卻要用來為一個素未謀麵的酒駕犯“買命”。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陳陽,這四十四萬是貸款,是我們辛辛苦苦攢下來,準備買房子的錢。”
“房子?”一直站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王桂芬立刻跳了起來,“房子寫你的名字嗎?不還是給我兒子住!我兒子的錢,給他爸買命,天經地義!”
她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理所當然,仿佛我才是那個不懂事的人。
陳陽死死拉著我的衣角,抬起一張掛滿淚痕的臉,聲音哽咽:“倩倩,我們三年的感情,難道還比不上他爸的自由嗎?他就我這麼一個兒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坐牢啊!”
我心一寸寸地冷下去。
我蹲下身,試圖從他的哭訴裏找到一絲理智:“陳陽,你先起來。你告訴我,叔叔酒駕的事故,具體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對方傷得重不重?有沒有報警?”
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就是說不清楚:“我……我爸說……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但對方是個孕婦,就……就非要四十四萬。”
“倩倩,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救人要緊啊!晚了人家就報警了!”
他的話漏洞百出,我的心徹底寒了。
我甩開他的手,站起身,聲音裏帶著我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在你心裏,我為你未來規劃的一切,我們一起憧憬的家,都隻是你家的備用金庫?”
王桂芬見我態度堅決,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撒潑:“哎喲,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娶個兒媳婦,還沒進門就想看著我們家家破人亡啊!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見死不救啊!”
她一邊嚎,一邊用怨毒的眼神剜著我,好像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冷笑一聲,不想再和他們糾纏,轉身就走。
陳陽沒有追上來,他隻是跪在原地,和他媽一起,用同一種怨毒、失望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親手毀了他們全家。
我走出他家那棟破舊的居民樓,外麵陽光正好,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三年的感情,在四十四萬麵前,原來隻是個笑話。
我下定了決心,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