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幫母親收拾行李,我回到山村小屋。
昏暗天色下,我推開木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滿地紙錢被穿堂風吹得簌簌作響。
地上滿是黑褐色狗血,在夕陽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屋子中央桌上,沈青瑤的殘軀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擺放著。
臉上繃帶褪去,卻布滿縱橫交錯的刀痕,耳朵處隻剩下兩個血窟窿,觸目驚心。
院外傳來輪胎碾過碎石聲音。
一輛邁巴赫停在籬笆外,看見走來的養父母和陸宴辭,我不禁嗤笑。
"果然是個沒心肝的東西!你媽都這樣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我懶得解釋,直接指著被砸得殘破不堪的屋子:
"你們私闖民宅,惡意破壞,賠錢!否則,我現在就報警!"
聞言,養父母額角青筋暴起,指著我破口大罵:
"黑心肝的東西!我們養你這麼多年,你不說報答,現在為個破房子要報警?"
我打斷他們的咆哮:
"從10歲DNA檢測結果出來那天起,你們就把我扔進寄宿學校,再沒給過我一分錢。"
"知道我怎麼活下來的嗎?靠撿垃圾、打零工!"
"我剛畢業工作,你們就逼我上交全部工資,美其名曰贍養費。"
"我省吃儉用,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敢買,可你們呢?"
"沈青瑤一條裙子二十萬,生日宴砸三百萬,出國留學一年燒掉五百萬!"
"這些年,我早還夠了!"
養母臉色鐵青,正要反駁,陸宴辭卻突然嗤笑出聲:
"沈青禾,你說這麼多,不就是要錢?"
手機屏幕亮起,熟悉的歡樂豆到賬提示音在屋裏回蕩。
"一億夠不夠?你這種人,隻配歡樂豆。"
養父母興奮地拍手,滿臉譏諷:
"宴辭說得對!隻會到處訛錢,一無是處的破鞋!"
陸宴辭居高臨下看著我,嘴角突然勾起殘忍弧度:
"既然你這麼缺錢,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個適合你的賺錢方法。"
"這山溝裏多的是娶不上媳婦的窮光棍,現在政府還有生育補貼,一年三千六。"
他目光輕蔑地掃過我,繼續道:
"雖然你現在被玩爛了,但子宮還能用,那些人應該不嫌棄。"
"生個一輩子,差不多能賺個幾十萬,夠你養老了。"
說完,他抬手示意,兩個保鏢立刻衝進來,粗暴地將我捆住。
我掙紮,卻被他用皮鞋尖挑起我下巴:"別白費力氣了。"
轉頭吩咐保鏢:
"去找幾個流浪漢過來,先讓她試試。"
他滿意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哈哈大笑,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明天是我們訂婚宴,可千萬別讓她來搗亂。"
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遠去。
暗夜裏,隻剩下滿地狼藉和我滿目晦暗。
第二天,訂婚宴。
陸宴辭特意設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
香檳塔旁圍滿了商界名流,衣香鬢影間盡是虛偽的恭維。
陸宴辭一身剪裁考究西裝,養父母身著高定禮服,三人笑容滿麵在門口迎賓。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表情逐漸焦躁。
第三次看表後,養父母壓低聲音問陸宴辭:
"怎麼回事?"
"不是說青瑤今早七點的飛機落地嗎?就算化妝再久,現在也該到了!"
陸宴辭皺眉,掏出手機撥了電話,可那頭無人接聽。
不耐煩地扯了扯領結,他衝一旁的助理嗬斥:
"派人去查查!別是出了什麼意外!"
賓客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就在眾人等得不耐煩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道聲音率先傳來:
"沈青瑤來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門口。
可下一秒,整個宴會廳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