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切結束後,我死死拽著妹妹,不願她被拉走。
一旦放開,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可園區老大派人傳話,讓我立即過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老大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槍。
抬眼掃了我一眼,嘴角掛著笑,聲音卻冰冷:
"聽說你最近很關心那個新來的?"
我後背滲出冷汗,卻強裝鎮定:
"老大,我就是看她可憐......"
"啪!"
槍被拍在桌上,老大笑容不變:
"別忘了你的身份,明天跟著馬戲團回華國,把網上的爛攤子收拾幹淨。"
"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多管閑事......"
他沒說完,但眼神掃過牆上掛著的刑具,威脅意味十足。
我最後還是無奈回國,隻是沒想到,竟在馬戲團"畸形秀"展區看到了妹妹。
她脖子上掛著"人彘少女"標牌,四肢被齊根截斷,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
我強忍嘔吐衝動,製造混亂救出妹妹。
為保密,我連夜將她送往沈氏旗下醫院治療。
沈家是醫藥世家,再加我和生母暗地裏搞定上層關係,如今沈家已是醫療圈的中流砥柱。
可剛到醫院門口,我們就被保安攔住。
他眯著眼上下打量後,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人都聽見:
"這不是沈大小姐嗎?你還有臉回來?"
"聽說你主動去做豬仔,莫不是被人玩爛了?趕緊走,可別傳染給我們醫院!"
我抱著奄奄一息的妹妹,她臉上被我故意纏著繃帶遮掩。
沒空理會保安的挑釁,我側身就要往裏衝,卻被對方狠狠推了一把。
"滾遠點!醫院不收你這種臟東西!"
我踉蹌著摔倒,妹妹從懷裏滾落,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呼吸更加微弱。
我拚命撥打養父母電話,可無人接聽。
最後,顫抖著翻出陸宴辭號碼,撥過去,依舊隻有漫長的忙音。
絕望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我死死抱住妹妹,感受她體溫一點點流失。
就在這時,醫院大廳傳來一陣騷動。
陸宴辭西裝筆挺地走在最前,養父母正紅光滿麵地向幾位院領導介紹:
"這是小女的未婚夫,準備投資百億擴建醫院。"
"沈董好福氣啊!"
"陸總年輕有為,百億聘禮說拿就拿,可見對令愛用情至深!"
養父故作謙虛地擺手:
"也是宴辭有眼光,知道誰才是真鳳凰。"
陸宴辭適時接話,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青瑤這些年受苦了,我當然要給她最完美的訂婚宴。"
"再說,男人賺錢,不就是該給心愛的女人花嗎?"
我死死盯著他,胸口翻湧著荒謬感。
三年前,也是這個男人握著我的手說:
"新時代女性要獨立,我們結婚不要聘禮這種陋習。"
甚至連訂婚宴的賬單他都要求AA。
懷裏妹妹突然劇烈抽搐,瞬間拉回我思緒。
"爸!媽!"
我抱著人衝過去,"青瑤需要急救!"
他們像看到臟東西般後退兩步:
"胡說八道!這臟東西也配叫青瑤?我女兒明早的飛機才回國!"
"沈青禾,你訛不到錢就開始發瘋?沈家醫療資源是給你這種下賤貨色用的?"
"真是不要臉,幸好不是我們生的,半點比不上青瑤!"
一旁的陸宴辭突然掏出手機,屏幕上竟然播放一段不堪入目的視頻:
"各位看看,這就是自甘墮落的沈青禾。"
我看清後,渾身發抖。
那分明是妹妹被淩辱的畫麵,隻是臉部被打碼。
人群瞬間炸開,有人尖叫著朝我扔雞蛋:
"下賤!"
"滾出去!"
推搡中,妹妹再次滾落。
遮掩的衣物滑落,露出她殘破不堪的身軀。
全場驟然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刺耳的尖叫。
我撲過去抱起她,卻發現她已沒了呼吸。
"你這個變態!"
養父母震驚地指著我,"自己墮落就算了,現在還敢殺人!"
"報警!必須讓她坐牢!"
陸宴辭冷笑,居高臨下看著我:
"不用麻煩伯父,我已經報警了。"
"放心,這次一定讓她再也出不來。"
保鏢死死摁住我的肩膀,我掙紮著嘶吼:
"這是沈青瑤!看她眼尾的淚痣,快送她去醫院!"
"胡說八道!"
"這屍體滿臉滄桑,明明是你那個下賤的生母!"
警笛聲中,我最後看了眼,誓要與我斷絕關係的養父母,以及滿臉正義的陸宴辭。
視線逐漸模糊,所有感情,這一刻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