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城別墅。
月光灑在矜貴優雅的厲南城身上,仿佛幾小時前冷血碾碎唐父骨灰的不是他。
“棉棉。”他叫住欲轉身上樓的唐棉,眉頭微皺,故作關切,“還在生氣?”
唐棉沒說話,冷冷繞過他。
厲南城眉頭瞬皺,幾步上前強行握住她手腕,語氣不耐:“別鬧脾氣,我喜歡的隻有你,和枝雪玩玩而已,過幾個月膩了,自然會回到你身邊。”
“這幾個月,你讓著她點,行嗎?”
唐棉未應,廚房方向突然傳來傭人驚呼:“沈小姐!您別下廚了,小心油濺到!”
厲南城臉色驟變,立刻鬆手,快步奔向廚房。
唐棉站在原地,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突然笑了,笑容苦澀又嘲諷。
連沈枝雪下廚都讓他緊張至此,這就是他口中的“玩玩”?
他不過是想左擁白月光,右抱朱砂痣,享齊人之福。
這次,她會徹底消失,成為紮在他心尖最深最痛的那根刺!
晚上,唐棉的房門被輕敲。
她開門,沈枝雪站在外麵,端著一碗湯,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姐姐,我來道歉,之前巴掌的事......”沈枝雪假惺惺開口。
唐棉冷冷打斷:“沒別人,不用裝。”
沈枝雪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一臉得意張狂:“唐棉,還記得我的話嗎?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她語調上揚,“窮人妹和豪門太子爺的愛情不過如此。都是窮人家的女兒,你能傍上總裁,我也能,而且我會過得比你好一萬倍。”
唐棉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毫不掩飾野心的女人:“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被激怒的沈枝雪閃身進房,反手關上門,譏諷道:“唐棉,我警告你,再不識相退位,失去的就不隻你爸的骨灰了!”
“南城現在滿心滿眼隻有我!他若還愛你,怎會不計較我揚了你爸的骨灰?我要是你,早夾著尾巴滾了。”
看不見的身後,唐棉指尖深掐進掌心血肉,用疼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我走不走,跟你無關。你心裏清楚,厲南城現在能為她傷我,以後也能為別的女人把你踩進泥裏。”
“你——”沈枝雪猛地揚起手,眼底狠厲盡顯,似要將唐棉扇倒在地。
可就在她即將動手的瞬間,走廊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沈枝雪臉色驟變,眼底的狠毒瞬間換成柔弱。
她猛地後退一步,反手將滾燙的湯狠狠潑在自己身上!
“啊!”她痛呼著跌倒在地,眼淚瞬間湧出,“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知錯了......”
房門被猛地推開,厲南城衝進來,一眼看見沈枝雪狼狽跌地,手臂和腿上燙紅大片。
唐棉站在她麵前,神色冷漠如霜。
厲南城一把粗暴地拽開唐棉,力道之大讓她踉蹌幾步,後背重重撞在牆上,悶哼出聲。
他俯身扶起沈枝雪,聲音掩不住的心疼:“雪雪,你怎麼樣?”
沈枝雪咬著唇搖頭,淚珠簌簌落下:“南城,別怪姐姐......是我不好,姐姐還在怪我扇她巴掌......她怪我,也應該的......”
厲南城眉頭緊鎖,轉頭看向唐棉,眼底怒火熊熊:“唐棉,枝雪都道歉了,我也說了補償你,你還要怎樣?這次是潑湯,下次是不是要將她浸泳池?!”
唐棉自嘲地笑出聲,懶得解釋,在他心中她早已是十惡不赦的毒婦。
厲南城見她這副態度,眼神冷厲如刀:“我原本讓人準備了一堆禮物補償你,結果你轉頭就欺負枝雪?”
“唐棉,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縱容你了?”
沈枝雪適時地“嘶”了一聲,臉色煞白:“南城......好疼......”
厲南城立刻低頭檢查,沈枝雪躲閃著不讓看:“沒事......真沒事......”
他不容分說掀開她裙擺,瞳孔驟然收縮——燙傷處紅痕猙獰,慘不忍睹。
“唐棉!”他猛地站起,眼底的怒意化為實質,“你無法無天!”
他一把拽住唐棉手腕,力道之大似要捏碎骨頭:“來人,帶她去泳池,好好清醒清醒!”
厲南城話音落,唐棉身子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他明知她對泳池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卻如此殘忍!
“不要!我不去!厲南城,你不能這麼對我!”唐棉驚恐大喊,聲音帶著哭腔的撕裂。
保鏢不顧她的掙紮,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到泳池邊。
光是看到泳池的水麵,唐棉已嚇得渾身發抖,瞳孔渙散,仿佛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保鏢按厲南城吩咐,將她的頭狠狠按進水裏,一次又一次。
頭每次浸入冰冷水中的瞬間,她渾身汗毛倒立,血液凝固,連掙紮都忘了。
......
剛跟厲南城在一起不久,她被他商場上的死對頭抓走,捆住手腳扔進泳池。
她在水裏眼睜睜看著那人虐殺另一個女人,血染紅了池水。
恐懼深入骨髓,她發了三天三夜高燒,夜夜噩夢如墜地獄。
那時厲南城心疼萬分,丟下工作日夜守在她身邊,陪她做心理治療,一點點將她拉出深淵。
她漸漸好轉,卻落下了怕水的毛病,一見水就想起那個血腥的夜晚。
呼吸越來越緊,當年的夢魘再次清晰浮現。
唐棉張嘴想大喊,冰冷的水猛地灌入口鼻,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