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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浸透我的全身，凍得我幾乎說不出話。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一巴掌打在她臉上，渾身顫抖。

「你瘋了？」

我那時候傷口還沒好，明明讓裴渡年給孩子找個墓地埋了。

葉清音捂著紅腫的臉，不怒反笑：

「你猜猜我是怎麼拿到的呀，是渡年給我的哦，你心心念念的孩子，在我和渡年眼裏隻不過是一個野種，一塊隻配喂狗的爛肉！」

我看著她挑釁的臉，餘光又看見那條狗口裏咀嚼著的血紅組織，徹底崩潰了。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狠狠甩了葉清音一巴掌，嗓音破碎不堪：

「葉清音，你不怕遭報應嗎？！」

葉清音還在笑，嬌俏的臉因為惡意扭曲：

「報應？你倒是做盡了好事，可你的孩子還不是被活生生打了！薛聲綰，我告訴你，隻要有我在，你的孩子就別想好好活著！」

怒氣混著痛楚湧上心頭，我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看著她麵色一點點青紫起來。

突然一股大力把我掀開，我撞碎花瓶，瓷片陷入小腿，鑽心刺骨的疼。

裴渡年顫抖著抱起葉清音，衝著我怒吼：

「薛聲綰，她做錯了什麼？你要逼死她嗎？」

我忍著疼痛，隨手擦掉冷汗，一字一句道：

「我恨不得你們都去死！」

葉清音捂著脖子氣若遊絲，淚如雨下：

「是我的錯，不知道聲綰不喜歡狗，也不喜歡我，我就是喂狗，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發這麼大脾氣。」

裴渡年眼底隱忍怒火，冷聲道：

「薛聲綰，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我指著旁邊血肉模糊的胎盤聲嘶力竭地喊：

「裴渡年，你還是人嗎！這也是你的孩子啊，虎毒不食子，你怎麼忍心他被喂狗？」

裴渡年愣了一瞬，下意識看向懷裏的葉清音。

葉清音瑟縮了一下，眼淚大滴大滴地掉：

「渡年，我不知道啊，是醫院的人給我的，我好疼。」

裴渡年垂眸，不耐煩道：

「胎盤而已，你有必要這麼誇大事實咄咄逼人嗎，何況孩子已經不在了，難道你非要逼死清音才滿意嗎？」

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臉，我失去了所有力氣。

僵持不下之際，葉清音養的那隻狼狗突然掙脫束縛朝我衝了過來。

腿受傷我一時間挪動不了，眼睜睜看著那條狼狗咬傷我的胳膊，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我撿起手邊的瓷片，狠狠紮進它的脖子裏，狼狗受傷，在地上嗚咽抽搐。

我剛喘勻一口氣，葉清音就撲了過來抱著狗大哭：

「寶寶你怎麼了，你別嚇媽媽啊！」

她哭著撲進裴渡年懷裏：

「渡年，寶寶它流血了，怎麼辦啊。」

裴渡年冷靜安撫她：

「清音，別擔心，我馬上送它去醫院。」

我的臉色因失血過多而越來越蒼白，眼看著裴渡年抱著狗就要離開，我用最後力氣扯住裴渡年的褲腳：

「裴渡年，我們夫妻一場，在你眼裏，我連條狗都不如嗎。」

裴渡年居高臨下看我，冷漠無情：

「這條狗是清音的治愈犬，它要是出事了，清音的病會更重的。」

「至於你，你平白無故要掐死清音，你就在這裏等王媽買菜回來吧，這是對你的懲罰。」

我忍不住想笑，什麼時候狼狗也能成治愈犬了。

那條狗咬在了我的大動脈上，幾分鐘後我就會因失血過多而休克，我等不到王媽了。

意識一點一點消散，我靜靜感受著鮮血的流失。

「砰！」

一聲巨響，門被踹開，朦朧間我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