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我的手機響了。
是騎手的電話。
“喂,您好,您的外賣到了,但是門口這位女士不讓我進,說是沒點外賣。”
“你把電話給她。”我聲音平靜。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然後是一個熟悉又嬌滴滴的聲音。
“喂?誰啊?我們沒點外賣,你是不是送錯了?”
是林晚晚。
“晚晚,是我。”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表......表姐?”她的聲音充滿了驚慌和心虛。
“開門吧,我給你和周越,帶了宵夜。”
我掛了電話,起身下樓。
當我開車到達那個高檔小區時,門口的保安已經得到了指示,直接為我放行。
我提著那份海鮮粥,乘電梯上了12樓。
門虛掩著,沒有關。
我推門而入。
客廳裏,周越和林晚晚穿著情侶睡衣,像兩個做錯事的孩子,局促地站在那裏。
林晚晚眼眶紅紅的,楚楚可憐。
周越則是一臉的懊惱和煩躁。
“老婆,你......你怎麼來了?”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餐桌旁,把海鮮粥放下。
“不是說出差辛苦嗎?我特意給你點的,補補身子。”
我打開蓋子,香氣四溢。
“來,趁熱喝。”我看著他們。
林晚晚怯生生地往周越身後躲了躲,“表姐,你聽我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我挑眉,“那是哪樣?”
“我和越哥是真心相愛的!”她像是鼓足了勇氣,大聲說道,“你每天隻知道工作,根本不關心他!你給不了他想要的溫暖!”
我被氣笑了。
“所以,你就從你表姐這裏,偷走了她的男朋友,還心安理得地住著用我們倆的錢買的房子?”
“房子是越哥送給我的!是他心甘情願的!”林晚晚理直氣壯。
周越終於開口了,他拉住林晚晚,皺著眉對我說:“林溪,你別這樣,晚晚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我看向他,“一個能跟你上床,算計我房子錢的‘孩子’?”
“你說話別那麼難聽!”周越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我承認,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和晚晚在一起,我才感覺自己真正活著!我受夠了你那副高高在上、永遠正確的樣子!”
就在我們激烈爭吵的時候,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周越的媽媽,我的準婆婆,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
她顯然是接到了周越的求救電話,匆忙趕來的。
她看到屋裏的情景,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了林晚晚身上。
我以為她會像所有正常的母親一樣,斥責自己的兒子,痛罵那個小三。
然而,我錯了。
她快步走進來,一把將林晚晚護在身後,然後揚起手,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耳朵裏嗡嗡作響。
我被打懵了。
“林溪!你鬧夠了沒有!”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我們周家到底哪裏對不起你?讓你這麼咄咄逼人!”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媽,是他出軌......”
“出軌?”婆婆冷笑一聲,“那也是你逼的!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一點女人味都沒有!晚晚哪裏不比你好?她年輕漂亮,溫柔體貼,還能給我們周家生個大胖孫子!你呢?”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你就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周越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算是默認了他母親的說法。
林晚晚躲在婆婆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那一瞬間,我心裏的最後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了。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家三口,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們三個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我。
我慢慢地收起笑容,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讓我看清了你們究竟是一窩什麼樣的貨色。”
“也謝謝你們,幫我及時止損,把我從一個糞坑裏,徹底地解救了出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周越,林晚晚,還有你這個惡婆婆。
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