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攬星愣了一瞬。
也就是在這一瞬,她的腦海中閃過好一些措辭。
最後,又覺得沒必要。
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現在就告訴付遠琛。
“是。我們離婚吧。”
離婚。
這兩個字,若是放在從前她是想都不會想的。
她愛付遠琛,愛進骨子裏,又怎麼可能會想要跟她離婚。
就算是前兩天剛發現真相的時候,她也在想,說出這兩個字時會是多麼的心痛。
然而當真的開口時,宋攬星卻發現自己意外的平靜。
連呼吸都異常的平穩。
看來,她是真不在乎付遠琛了。
哪知宋攬星話音剛落,付遠琛卻嗤笑了一聲,“你說什麼?”
“離婚,既然你不愛我,我們又何必互相折磨。”
不如放開彼此好好過。
“宋攬星,你在裝什麼?離婚,你舍得嗎?”
他那麼自信。
自信的以為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從前那個愛他要死要活的傻子。
自信的以為,宋攬星還是那個吃了醋發一頓脾氣就會又屁顛屁顛回來討好他的舔狗。
“行了,別鬧脾氣,問雪現在正在急診室裏搶救,急需要輸血,你的血型和她相配,需要你獻血。”
說著,他便叫來了醫生。
宋攬星瞪大了眸子,“你要幹什麼?”
“隻是獻點血而已,不會有什麼事。”
她現在身體虛弱,走兩步都帶喘。
不多久還要進行手術,他竟然讓自己去給蘇問雪獻血?
“付遠琛,你是不是瘋了?我現在......啊!”
宋攬星想要逃離。
卻被付遠琛帶過來的醫生一把拽住了胳膊。
付遠琛冷冷的看著她,眼中冷得像是冰,“問雪因為你而受傷,你負責不是應該的嗎?而且你是醫生,救死扶傷本來就是你的職責。”
“可讓她受傷的不是我!她也不是我的病人!憑什麼!”
宋攬星怒喝著。
可她一個人,哪裏是這一群人的對手。
針管紮進她的血管裏。
宋攬星隻覺得眼前一黑,便沒了意識。
再醒來,她全身酸澀,痛。
五臟六腑的痛幾乎貫徹她的全身。
宋攬星坐起身。
外邊的天已經黑了。
她的手臂上全是猙獰的針孔,血淋淋的。
付遠琛甚至沒想著給她處理一下傷口。
宋攬星翻身下床去找醫生。
路過隔壁病房時卻聽見了熟悉的歡聲笑語。
隔著門縫,她看見付遠琛神色溫柔的給蘇問雪喂著粥,浩浩則積極的給她撥葡萄。
這兩個曾經被她伺候的男孩,如今一起伺候別的女人。
“遠琛哥哥,不是說攬星姐要做手術嗎?你和浩浩守在我這,她不會生氣吧?”
“一個小手術而已,她是醫生,有什麼好怕的。”
付遠琛毫不在意,依舊小心翼翼的喂她喝粥。
就好像提起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宋攬星覺得諷刺。
轉身離開。
宋攬星畢竟是醫院尤為重視的對象,她的手術是院長親自操刀。
加上兩位曾經被她救過的家屬,捐贈的腎 源。
手術很成功。
“宋醫生,希望你往後隻為自己而活。”
救助他人固然是醫生最高的職責,但人的本身價值,是過好自己。
宋攬星了然。
“我不會再為不值得的人付出了。”
付遠琛也好。
浩浩也罷。
她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