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室頓時安靜下來,隻能聽見儀器滴滴運轉聲音。
過了半晌醫生才開口,“您身體不好,如果現在流產,可能以後都沒辦法懷孕。”
“我不在乎。”
醫生語氣有一瞬間不自然,“不好意思沈小姐,我們沒辦法做主。”
沈知意的身體,她自己竟然沒辦法決定孩子去留。
顧及著腹中孩子,手術全程沒有用麻醉,擔心沈知意掙紮,直接用束縛帶將她捆綁在病床上。
她甚至能感受器械在身體中攪動的感覺,那種痛苦這輩子都無法忘卻。
似乎害怕她對腹中孩子不利,就連出了手術室,束縛帶都沒有解開。
她被捆綁在病房中,被世界遺忘。
沒有手機,她隻能依靠外麵不斷變幻的天色判斷時間。
足足過去三天時間,她又餓又渴,感覺自己快要昏死過去,病房門才緩慢被推開。
看清病床上沈知意蒼白臉色時,傅深一愣。
一向潔癖的他半跪在病床前,小心撫摸沈知意傷口。
“對不起寶貝,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還好你手術順利,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一股陌生甜膩香水味飄來,是屬於另外女人身上的味道。
沈知意沒有回應,隻盯著傅深眼眸。
眼中都是對她的愛戀,看不出任何背叛算計。
一個人的演技怎麼能這麼好,一邊說著愛,一邊和另外女人謀劃未來。
傅深手掌落在沈知意小腹,“寶貝,你懷孕了,我們的孩子。”
“傅深,我們結婚吧。”沈知意聲音幹澀沙啞。
她最後給傅深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猶豫機會。
傅深一頓,“大肚子穿婚紗不漂亮,我的寶貝必須是全世界最美新娘,等孩子出生我就給你一個盛大婚禮怎麼樣?”
眼中最後希冀散去,沈知意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傅深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笑意,“我們回家。”
他吩咐助理時,沈知意拿起手機,聯係傅深競爭對手。
【我手裏有傅氏百分之十三股權,五千萬,冷先生您有興趣嗎?】
五千萬,傅深點天燈為白柔拍下婚戒價格。
那邊很快回複。
【好,最快一個月完成股權變更。】
【我有一個條件,股權變更完畢後,送我回內地。】
一個月。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就徹底離開傅深。
“寶貝,在做什麼?”
傅深從背後抱住沈知意,眼神探究看向手機。
沈知意早已切換軟件,屏幕上正播放一段浪漫求婚視頻。
男主人公正是傅深。
他半跪在看不清臉的新娘麵前,手中拿著的婚戒是沈知意親手設計的摯愛。
他用港城話深情表白,最後在歡呼聲中,掀開頭紗,深深親吻新娘。
傅深有一瞬間慌亂,隨即語氣鎮定下來。
“吃醋了?這是我為公司拍攝的宣傳片,為摯愛係列造勢,寶貝你該不會誤會我越軌了吧。”
他拉著沈知意的手貼在心口位置,“挖出我的心來,看看裏麵是不是隻有你一人。”
車緩緩停在別墅門口,沈知意抽出手。
“到家了。”
這種反常舉動讓傅深眉心一跳,總覺得好像有什麼脫離掌控。
短短三天,別墅內已經變了模樣,沈知意精心裝扮的家具清空,就連她纏著傅深拍攝的婚紗主題藝術照也不見蹤影。
“阿深,你回來了,”一道女聲響起。
白柔從主臥中走出,她輕蔑看了沈知意一眼,用港城話開口,“你不會真的愛上內陸女人了吧,她婚前就和男人同居,肚子裏的孩子確定是我的嗎?”
傅深臉上掛著一貫笑,“她晚安牛奶裏有長效避孕藥,長期食用已經徹底傷了身體,如果不是通過人工受孕,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孩子。”
沈知意臉色蒼白到極致。
五年來每天傅深都親手為她熱一杯牛奶,親眼看見她喝下。
“牛奶助眠,希望寶貝今天的夢裏也有我。”
眼眶幹澀得落不下淚來,她五年來為了能有自己孩子,吃藥打針。
傅深像看小醜一樣,看著她徒勞無功努力。
“寶貝,”傅深切換了國語,“白柔小姐是我聘請的營養師,專門照顧你的,千金難求,不要忤逆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