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以念想也不想就立刻往門外走去。
在樓梯上迎麵碰上了蘇瑤瑤。
她的手指上正帶著那枚戒指。
溫以念攔在她的麵前,指著戒指說道:“蘇小姐,你手上這枚戒指屬於我母親的遺物,請你將她還給我。”
蘇瑤瑤立刻將手背到身後,神色警惕:“溫小姐,這是阿城送給我的戒指!”
溫以念耐著性子解釋:“這枚戒指屬於我母親,是她留給我的訂婚禮物。我和衍城第一次訂婚之前,他本是要拿著這枚戒指向我求婚的,可是後來他出了意外。”
“我不知道這枚戒指是怎麼到你手上的,但是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盡管去問衍城。他會證實我說的話。”
可蘇瑤瑤不為所動。
“溫小姐,我已經答應將阿城還給你了,連他送給我的唯一念想你都要搶走嗎?”
“這枚戒指既然阿城已經送給了我,那就是我的東西!我絕不會讓你奪走!”
溫以念蹙起眉心:“蘇小姐,我沒打算要搶你的東西,我隻是想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蘇瑤瑤還想爭辯兩句,卻在樓梯縫隙間看到換好衣服正往上走的霍衍城時,立刻改變了主意。
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攥住溫以念的手大聲喊了一句:“你要做什麼?!”
隨後身體往後一倒。
溫以念還沒反應過來,蘇瑤瑤已經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直直地倒在了霍衍城麵前。
“瑤瑤!”
看著蘇瑤瑤後腦勺不斷溢出的鮮血,他手足無措地捂住出血部位,徹底慌了神。
隨後,霍衍城掀起眼簾,目光沉沉盯著她,眼神中的憤怒像是要將她剝一層皮:“溫以念!我都答應和你結婚了,你為什麼還要針對瑤瑤!”
明明是盛夏,她卻覺得渾身發寒,血液仿佛被凍結。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他:“衍城,我沒有推她!”
回答她的,是霍衍城抱起蘇瑤瑤,徑直將她撞開,眼神冰冷。
“若是瑤瑤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罷,立刻衝向急診室。
溫以念被大力撞到牆上,脊柱痛得像是要斷成兩節。
手臂不知碰到什麼尖銳的物體,被徑直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頓時鮮血洇出。
她臉色 微變,在徹底昏過去之前拉住路過的護士,聲音幹澀:“麻煩,幫我找位醫生,我有凝血障礙。”
話音剛落,再也撐不住,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溫以念再次醒來時,被包紮好的手臂還在隱隱作痛。
護士正在為她更換輸液瓶,見她醒了,鬆了一口氣:“你可算醒了,看你流了那麼多血我差點嚇死!”
“不過你運氣真的不好,那會兒正好外科醫生全部被一個大人物叫走了,聽說是他愛人受傷了,動靜鬧得可大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位能給你做手術的住院醫,可算是將你傷口縫合把血止住了。”
溫以念早已死寂的心臟再次抽疼,泛起陣陣苦澀,真誠地衝著護士道了聲謝。
待護士離開之後,她打開手機,撥通了電話:“你好,我要訂一張前往瑞士的機票......”
下一秒,門被驟然推開,霍衍城陰沉著臉走了進來,眉頭緊鎖。
“你定機票做什麼?”
溫以念掛斷電話,平靜地回答:“外公病了,打算去看看他。”
霍衍城的目光落在她包裹的手臂上,大步流星走了上來,問道:“怎麼回事?”、
她掀起長睫,淡淡回了句:“撞牆上劃傷了。”
他立刻反應過來,喉結滾動:“對不起。”
溫以念垂下眸子,沒有說話。
霍衍城將戒指遞到她麵前,低低地說了句:“瑤瑤不知道這戒指是你母親的遺物,現在物歸原主。”
她接過戒指,上麵已經一道狹長的細紋,像是被人狠狠從銳器上磨過。
一股憤懣從心底升起,又被她死死壓住。
說了又如何,他的心早就偏了。
“這枚戒指是當初我失憶之後送給瑤瑤的,她視若珍寶。作為交還戒指的條件,她提出要在我結婚前最後約會一周,作為對過去的告別......”
“念念,我——”
“好,我沒意見。”
溫以念坦然答應的態度讓霍衍城心中一驚。
“念念,我發誓,這次過後我與她再無幹係。”
她剛要開口,霍衍城的手機響了。
“瑤瑤?好,我馬上過來。”
他匆匆離去。
溫以念盯著戒指,喃喃自語:“很快,我們也會再無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