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問題很難回答。
我在開口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
什麼時候才能把錢還給她。
答案是不確定。
我背負著一身的債務,老老實實打工賺錢,很難還上。
可我必須來,我不能為了所謂的麵子,耽擱堂姐的救命錢。
“江總別那麼小氣嘛,不過是點零花錢,有什麼好舍不得的?”這時人群中多出一個聲音,我看過去,一個眼熟的人排眾而出,走到我麵前拍拍我的肩膀,很是大氣,“我可以給你錢。”
江知意臉色陰沉下去,叫他:“林誌,不要你管。”
這是林家的私生子,因為近年跟著江知意做事情,也逐漸站穩了腳跟。
林誌嬉皮笑臉看向江知意:“江總別急嘛,這錢要是拿不出來,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破產了。”
不管他初衷是什麼,我眼裏還是不可避免浮現了感激和激動。
剛想開口說多謝,就聽他接著說:“這錢不用你還,但我也不白給。”
到此刻,圖窮匕見。
他說:“脫吧,一件一萬。”
脫衣服,脫一件給一件的錢。
這個操作我並不陌生。
在有錢人的圈子裏,很多人喜歡這麼玩。
不過對象一般都是女人。
隻是我從前對此很反感,但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也無權置喙。
隻是如今,我成為了那個願挨的人。
江知意語氣染上不悅:“他一個男人,有什麼好脫的?”
林誌卻鬼附身一般不聽,直勾勾盯著我。
我沉默片刻,抬起了手。
自我安慰地想著還好正裝出席,能多賺一點。
衣服一件件脫落,我瘦削見骨的上半身呈現在公眾場合之下。
很失禮的行為。
不少人看見我身上的累累傷痕,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林誌也擠眉弄眼地調笑:“江中看不出來啊,還有這種愛好。”
江知意猛地站起來:“夠了,跟我回家,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看著她,彎腰撿起衣物,輕聲問:“能把錢給我嗎?”
江知意沒回答我,經過我身邊時,一張銀行卡被她扔在腳下。
精致的高跟鞋碾過,蔥白的手指戳著我的胸膛。
而她一字一句:“賞你了,別再犯蠢了。”
我咧嘴一笑,撿起那張銀行卡,然後緊緊攥住,像是攥住了希望。
跟在她的後頭,上了車。
擋板升起,江知意給了個眼神。
暗示十足,屈辱萬分。
我找回了一絲理智,還是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