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這個戶型真不錯呢!”杜靜淑環顧四周,隨後皺起了眉頭。
“不過,這裏的朝向好像有點曬,下午陽光太烈,對皮膚不好。”
隨後她用一種專家的口吻說:“曉月姐,你可能不懂,選房子風水和朝向很重要的。”
“女孩子要愛惜自己,不能天天被太陽暴曬。”
我還沒說話,鐘子浩已經在一旁連聲附和:“對對對,靜淑說得有道理。”
“王經理,這棟樓還有沒有其他戶型?朝南的,風水好的那種!”
王經理立刻殷勤地介紹起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心裏隻覺得一陣反胃。
這股膈應感,這些年我已經嘗了太多次,隻是今天,味道格外濃烈。
杜靜淑仿佛沒有看到我越來越冷的臉色,她興致勃勃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這裏看看,那裏摸摸。
她走到一間次臥門口,探頭進去看了看,然後一臉認真地對鐘子浩說:“子浩哥,我覺得這個房間可以改造成我的工作室。”
“牆麵刷成淡藍色,有助於集中精神。再打掉一麵牆,做成全景落地窗,采光好,以後我在這裏做直播或者在家辦公,視野才開闊。”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仿佛這個房子已經是她的家了。
我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
“杜小姐,我沒記錯的話,這房子,是我買給我未來婆婆養老住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迎著杜靜淑那張瞬間變得錯愕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這裏麵,怎麼還規劃出你的工作室了?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點?”
空氣仿佛凝固了。
杜靜淑的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了起來。
“曉月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抽噎著:“我隻是......隻是想幫阿姨把家裏設計得更好看一點......我......”
她話沒說完,就轉向鐘子浩,把臉埋進他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子浩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從小就跟你一起長大,早就把阿姨當成我自己的媽媽了......我隻是想為這個家多出份力,曉月姐她......她怎麼能這麼想我......”
鐘子浩立刻將她緊緊摟住,一邊輕拍她的後背,一邊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我。
“徐曉月!你差不多得了!靜淑什麼心思你不知道嗎?她就是單純地想幫忙,你怎麼能用這麼惡毒的想法去揣測她?”
他的親戚們也立刻圍了上來,對我口誅筆伐。
“就是啊,曉月,你這心眼也太小了點吧?”
“靜淑跟子浩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跟我們就是一家人,你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做人要大度一點,以後都是一家人,別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他們每個人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指責我的小氣和惡毒。
而那個始作俑者,正躲在“哥哥”的懷裏,向我投來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徹底撕破臉。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好了,都別吵了!”
劉芬緩緩走了過來。
她先是心疼地摸了摸杜靜淑的頭,然後才將目光轉向我,那眼神充滿了審視。
“靜淑說的,就是我的意思。”
“她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的親閨女沒兩樣,子浩也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待。”
“既然你馬上要嫁進我們鐘家,那靜淑,就是你的小姑子。”
“嫂子給未過門的小姑子在家裏留個房間,天經地義,有什麼問題嗎?”
我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邏輯氣笑了。
“阿姨,”我刻意加重了稱呼:“我還沒嫁進鐘家。就算我嫁了,杜小姐也隻是鐘子浩的青梅竹馬,跟你們鐘家,沒有半點關係。”
“這小姑子的稱呼,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