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屬院隔音差,很快有人破門而入。
蔣晴突然變臉,抓起襯衣掩住胸口,哭得梨花帶雨:“各位鄰居評評理,我好心幫忙做飯,陸技術員他、他居然......”
爸爸被吵醒,茫然地看著一屋子人。
王嬸子指著他罵:“陸琛,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連忙拽著爸爸的袖子,解釋:“不是的!是這個女人在我爸茶裏下藥!”
可爸爸眼神渙散,根本站不穩,更別說為自己辯解了。
蔣晴哭得更凶了:“曉曉,阿姨知道你想媽媽,可也不能這樣冤枉人啊......”
她亮出手腕上的牙印:“你們看,孩子把我咬成這樣......”
眾人目光刺得我生疼。
爸爸終於清醒些,看著衣衫不整的蔣晴,臉色慘白:“我......我會負責。”
當晚,蔣晴的哥哥帶著三個壯漢來家裏討說法。
爸爸把攢了半年的工業券和五十塊錢塞給他們,答應下個月結婚。
臨睡前,爸爸給我塗膝蓋上的擦傷,輕聲說:“曉曉,爸知道你不喜歡蔣阿姨,可她......唉,是爸做錯事了。”
我盯著牆上媽媽的遺照,眼淚砸在搪瓷盆裏。
爸爸不知道——
錯的不是她,而是蔣晴。
婚禮定在國慶節。
蔣晴非要“新事新辦”,在縣裏國營飯店擺了三桌。
我被迫穿著她買的粉紅色連衣裙當花童,胸口別著俗氣的塑料花。
接親的吉普車是紡織廠借的,掉漆的車門上還印著褪色標語。
蔣晴拽著我上車:“曉曉跟阿姨坐後麵。”
駕駛座是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脖子上的金鏈子閃著賊光。
“這是王師傅,我幹哥哥。”蔣晴介紹道。
可我分明看見她上車時,那男人的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車開出縣城就拐上一條土路,越走越荒。
我扒著車窗喊:“走錯了!”
“沒錯,抄近道。”王大強咧嘴一笑,金牙閃著寒光。
我心中莫名生出不安,瘋了似的想去開車門。
“停車!我要下去!我要找爸爸!”
蔣晴突然撕下偽裝,一把擰住我耳朵:“小賤人,往哪逃?不怕告訴你,我今天就是來送你上路的!”
她的心聲直接灌進我腦子:【等你這拖油瓶死了,陸家的房子存款就都是我的了!】
王大強把車停在一片玉米地旁。
兩人拖著我下了車。
我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嘴裏塞著一團臭抹布。
蔣晴雙手抱胸,依偎進王大強的懷裏:“快點解決,婚禮還等著呢。”
“急什麼?你今天就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了,不得好好補償補償我?”
說著,王大強緊緊摟住蔣晴的腰,當著我的麵就啃了起來。
蔣晴的嘴唇被親得鮮紅,像剛喝了血。
她喘著氣,捶了一下王大強:“好了,先辦正事,以後我再補償你。”
王大強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從褲兜裏抽出一根麻繩。
“小崽子,待會就說你貪玩掉河裏了。”
我拚命往後縮,被他一把拽過來。
繩子勒住脖子的瞬間,我猛地想起前世被推下樓梯的劇痛。
不能死!
我鼓起勇氣,狠狠踢中他褲襠。
“啊!”王大強痛彎了腰。
我連忙趁機往後爬行。
蔣晴見狀,撲過來掐我脖子:“臭丫頭,真是給臉不要臉!”
指甲陷進肉裏,我抓起地上的玉米梗子亂揮。
蔣晴尖叫著鬆手,額頭劃出一道血痕。
“賤種!”
她摸到血,瘋了似的扇我耳光。
嘴裏的臭抹布被她扇落在地。
我連忙趁機大喊:“救命!殺人了!”
遠處傳來摩托車的轟鳴,還有爸爸著急的呼喊。
“曉曉!是你嗎?你在哪裏?!”
我剛想回答,後頸就傳來一陣劇痛。
暈死前,我隱約看見蔣晴慌忙扯亂自己的頭發,把連衣裙肩帶拉下半截,帶著哭腔喊。
“陸琛!救命啊!我們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