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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男人的話語尖銳又刻薄,仿佛我真的是供人玩樂的玩意兒。

就在我覺得難堪至極時,冷峻男聲忽地在身後響起:“男人在外尋花問柳就是風流,若是勸得風塵女子從良,更會成為一樁佳話。”

“可女子不過做了男子做的事,為何要被千夫所指?”

“這就是傳聞中的‘隻準州官放火,不允百姓點燈’吧。”

我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瞥見我神情間的變化,謝九淵麵色晦暗難辨,直視我的身後,話若寒霜:“我在同人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陌生人插嘴?”

同......人?

人?

在他口中,我竟是連一個稱呼都不配有。

謝九淵看著我的眼神更顯厭惡:“男子與女子本有不同,三從四德乃是本分,可你偏要偷換概念,在外拋頭露麵,還當眾做出與野男人糾纏的事來。”

“你這般行徑,與你那個放|蕩無恥的親娘有什麼區別?”

最後一句雖是詢問,但那種肯定如同一把利刃刺在我的心上。

兩年前,容府主母發現容昭寧才是真千金時,就開始替我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尋家。

最後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也徹底坐實我侵占容昭寧十九年榮華富貴的事實——

我竟是花|柳巷中一個青|樓女子所生,生父不詳。

此刻,覷見謝九淵眼底劃過惡劣,我怒從心起,猛地抬起左手,甩在謝九淵臉上。

謝九淵從未想過我會動手,被打得腦袋偏向一邊,露出完美的側臉。

他嘴角沁著一絲血跡,看著妖異的同時,又平添上更多的魅力。

男人看著我的眼神陰鷙而冰冷,仿若下一息就會掐上我的脖頸。

我沒有說話,隻是倔強地盯著他,可眼裏不可抑製地浮現出猩紅,以及一絲朦朧的淚意。

謝九淵的神情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聲甩下一句:“你不是想和離嗎?那就回府談!”

我看著頭也不回離開的男人背影,眼淚無聲地落下。

蕭無咎不知何時走到我跟前,默默給我遞了一張手帕。

我接過手帕,看著他那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忽然想向他訴說我與謝九淵的糾葛,可最終,理智戰勝了發昏的頭腦。

開口時,千言萬語隻彙聚成一句話:“今晚的事,很抱歉。”

衝動之下的放縱,終究還是將無辜的蕭無咎牽扯進來。

話落,我轉身下樓,正好與急切找來的樓錦瑤迎麵碰上。

樓錦瑤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停留在我被攥得青紫的手腕上,一臉義憤填膺:“謝九淵幹的?”

我沉默著點頭。

樓錦瑤更氣了,咬牙怒罵:“謝九淵是不是有病?”

“他光明正大地帶著容昭寧出現在私人場合裏,還不允許你逢場作戲了?”

話到這裏,樓錦瑤一頓,忽然語出驚人:“小四兒,你說,謝九淵是不是對你日久生情了?”

我雙眸猛地瞠大,愕然地看著樓錦瑤。

樓錦瑤一臉認真:“以前不管你做什麼,他都當沒看到,可現在明顯不一樣了。”

“容昭寧在,也仍舊前來尋你。”

“都說好奇是喜歡的開始,他現在這樣,可不就是對你有感情嗎?”

若是以前聽到這番話,我必然會欣喜若狂,如今我的心潮沒有絲毫起伏,反而很冷靜:“不是。”

“他生出的不是占有欲,而是控製欲。”

我唇角扯起一抹苦笑:“他啊,隻是見不得一直圍著他轉的人,忽然不圍著他了,僅此而已。”

樓錦瑤聞言,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心疼。

溫暖的燭光從頭頂灑落,氤氳出溫馨暖意。

我眉睫輕顫,紅唇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我還有事兒要處理,先回去了。”

“好。”

和樓錦瑤分開後,我帶著墨竹坐上馬車,返回謝府。

但不知為何,今日坐在馬車上,心頭無端地生出不安。

我豎起耳朵,聽著周圍不僅有風聲,還有馬蹄聲混合著人聲時,才放鬆下來。

下一息,我麵色倏然一變。

不對!

這段時日,樓錦瑤和俞妙音隻要一有時間就會約我到驚鴻園,讓我放鬆心情。

是以,這條路我已經很熟悉。

驚鴻園坐落在郊區邊緣。

剛出驚鴻園這條路,寥無人煙。

上馬車前,我前後都無人。

那馬車後的人聲......

我汗毛直豎,剛伸手去扯墨竹,車廂內忽然冒起一股迷煙,再想捂住口鼻已經來不及了。

失去最後一絲意識前,我看到一個蒙著麵的絡腮胡男人掀起車簾,朝我露出一個詭異又邪性的笑容。

這是,遇上綁架了?

腦海裏劃過這樣一個念頭時,我再也抵抗不住藥|性,昏了過去。

我是被一盆冰水迎麵潑醒的。

剛睜開眼,一個耳光便狠狠地抽在我的臉上。

緊接著,譏誚的男聲響起:“謝大人說了,隻要別把人玩死,隨你們怎麼玩。”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充血,卻無比清晰地聽到男人的話,心頭溢上恐慌和不敢置信!

什麼意思?

是謝九淵讓他們幹的?

我勉強側過腦袋,看清眼前的情況時,恐慌更甚。

隻見十幾個渾身臟汙,衣衫襤褸的乞丐站在我麵前,眼神充斥著貪婪,以及不可言喻的欲|望。

為首的則是我昏迷前見到的絡腮胡男人。

對上我的目光,他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嘖,他們這些人可從未開過葷,不懂什麼叫做憐香惜玉,謝夫人細皮嫩|肉的,今日怕是要吃一番苦頭了。”

我臉色慘白,故作鎮定地怒叱:“你們胡說,不可能是謝九淵!”

再怎麼說,我還是他名義上的夫人。

一旦傳揚出去,我名節不保,謝九淵同樣臉上無光!

許是看到我眼底還殘存著一絲希冀,絡腮胡男人更譏諷了:“如果不是謝大人吩咐,我怎麼知道你在驚鴻園,又怎麼保證你一定會從驚鴻園出來,而且,還能準確無誤辨別你的馬車且提前放下迷煙?”

男人每問一句,我臉色就難看一分,到最後如墜冰窖。

悲憤與恨意在我的胸腔內不斷交織,我赤紅著雙眼,拚命地想要掙開束縛住手腳的麻繩。

粗壯的麻繩割破我的皮膚,鮮血順著手腕腳腕往下流淌,我卻毫無痛覺。

這一刻,我隻有一種想法——哪怕不能和他們同歸於盡,也要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皮肉來!

然而,迷煙殘留的藥|性讓我渾身發軟,根本無法掙脫。

絡腮胡男人看到這一幕,冷嗤一句:“要怪就怪你自己,明明是個沒家境又沒能力的假千金,竟然敢向謝大人提出和離!”

“今日,就是給你的一個教訓!”

隨著絡腮胡男人的一聲令下,十幾個乞丐像是餓得眼睛發綠的狼,猛地朝我撲過來!

他們用力地扯著我身上的衣衫,時不時地發出‘桀桀桀’的怪笑聲。

從那些興奮又猙獰的麵孔中,我看到絡腮胡男人轉身離開,看到乞丐們蜂擁而至,將僅剩的一抹光亮徹底遮蓋。

這一刻,我萬念俱灰。

也是這時,門被用力從外踹開,刺眼的光芒中,頎長身影逆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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