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安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隻是自從進入到房間裏麵,整個人處於完全放空的狀態。
客廳的桌上擺放著精致的插花,還有幾副兩人的合照,那曾經是兩個人恩愛的證明,可是現在看著特別的礙眼。
周宴安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將照片隨意的倒扣到桌麵上,照片上麵的玻璃四分五裂,要猩紅的血跡順著指縫流出,周宴安像是感覺不到痛苦,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過去很久周宴安才掏出手機,眼神冷漠不帶有任何的感情。
“我想在你們這裏訂購一套監控設備。”
“對,現在就需要!”
幾秒鐘後,電話被掛斷。
原本亂糟糟的情緒也在時間的推移當中變得清晰起來。
以周宴安對林夢佳的了解那個女人肯定會同意秦啟航的要求,畢竟隻要是秦啟航提出來的她都會想辦法滿足。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大概下午兩點鐘左右,周宴安才從賣家的手裏拿到針孔攝像頭,為了方便周宴安專程派人去拿。
甚至一直采取的是保密工作。
等到下人將設備拿回來之後,周宴安邁著沉重的腳步往上走,曾經,這是讓周宴安充滿希望的愛巢,屋內所有的擺設,裝修,以及一切都是他們兩個人辛苦的成果。
可現在周宴安看著眼前的一切隻覺得諷刺。
林夢佳的所作所為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昏暗的房間內!
周宴安艱難的平複完自己的情緒過後,終於開始安裝攝像頭,若是細看會發覺男人的手指不自覺的顫抖。
螺絲小心翼翼的打開燈罩,然後將那枚攝像頭放進去,等到做完一切之後,周宴安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沿。
屋內的一切還是保持著以前的樣子,周宴安腦海中想到的卻是赤身果體的林夢佳,千嬌百媚的躺在秦啟航的身下婉轉成歡的畫麵。
光是想到那個畫麵就讓他痛不欲生。
手不自覺的攥緊床上的被罩,周宴安臉色慘白不住地喘著。
下一秒,旁邊的手機鈴聲響起。
周宴安痛苦的抬頭,當看清電話上麵的名字,原本痛不欲生的表情少許緩和,他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看著沒有異常。
“喂!”沒有波瀾的聲音透著些許的沙啞,但秦苒還是聽出男人的不正常,她試探性的開口道:“周宴安。”
“你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周宴安強忍著心底的澀意,故作無所謂的開口道,“就是這兩天有點感冒,嗓子不太舒服。”
“你打電話有事嗎?”
“是這樣的。”電話那頭的秦苒聽完周宴安的話倒也沒有多想,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再過一段時間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在想你有沒有時間陪我去選戒指。”
“挑選戒指?”後半晌周宴安才反應過來,原來他的結婚對象早就變了。
那一刻,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席卷而來。
周宴安痛不欲生。
他努力的將自己蜷縮著,任由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在體內流竄。
不知道過去多久,電話裏終於傳來周宴安無力的聲音:“秦苒,對不起。”
“啊?”聽到這話的秦苒顯得有些緊張,隻當是周宴安另類的拒絕,苦笑著開口道,“沒事。”
“那我們改天——”
“不是。”周宴安笑著打斷秦苒的話,沒有人知道周宴安是怎麼說出那番話的,從周宴安親耳聽到真相開始,他心裏的天平就傾斜向秦苒。
這個跟自己從小有著娃娃親卻從未勉強過,甚至於默默無聞的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想到這裏周宴安心裏默默發誓,餘生一定要對秦苒好。
“我隻是在想那家店比較合適。”
“原來是這樣!”聞言,秦苒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等到掛斷電話之後周宴安便給助理打去電話,直截了當的開口道:“這樣吧,過幾天的畫家交流會我打算參加。”
“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
“另外——”說到這裏周宴安明顯一頓,眼神不明地盯著地麵,一隻手從口袋裏摸索著掏出煙盒,本能得放到嘴裏,緊接著便是遲疑著沒有點燃。
周宴安清楚的記得林夢佳皺著眉頭,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表情,林夢佳說:“我真的很不喜歡煙味。”
“宴安,你會為我戒煙的對嘛?”
從那時候開始,周宴安真的因為林夢佳的一句話而戒煙。
可是現在周宴安隻覺胸腔內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感覺,他將煙塞進嘴裏,短暫的沉默過後,周宴安煩躁的將煙狠狠地扔到地上:“若是林小姐提起訂婚的事情就說我要先忙交流會的事情。”
“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這句話之後,周宴安悵然若失的掛斷電話。
腦海中浮現的是畫展裏麵的事情,他甚至不用親眼看到,便能借助豐富的想象力腦補出那副該死的畫麵。
林夢佳不是想借訂婚的事情讓自己難堪的嘛?
既然如此,他是該騰出足夠的時間來,這樣才能滿足他們布局的時間,不是嘛?
下午兩點的街道沒有太多人,周宴安根據導航找到約定的地點,老遠便看見秦苒站在欄杆的位置,偶爾有路人從她的身邊走過。
或多或少帶著好奇的眼光,秦苒充耳不聞,隻是低頭搗鼓著手機,不經意的一瞥看到馬路對麵的周宴安地時候,秦苒的眼都亮了。
她奮力的朝周宴安揮手,無視車流湧動朝著周宴安小跑過來,仿佛周宴安是她的全世界。
女人精致的臉龐配上飛揚的發絲,她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洗發水的味道。
轉眼間秦苒走到他的麵前,笑著在周宴安地耳邊打了個響指,表情十分的得意:“周宴安。”
“你在專程等我?”
聽起來像是不經意的調侃,但周宴安分明在女人的眼中看到若有若無的期待,周宴安隻覺呼吸一滯,有種被人重視的感覺。
鬼使神差的周宴安看著秦苒的臉,認真的點頭道:“是。”
“啊?”秦苒自是沒有想到會從男人的嘴裏聽到這個答案,略微窘迫的看看周宴安,手指著前麵不遠處的店,借以掩飾內心的慌亂。
“那個,到了。”
“我們進去看看。”
說著不管周宴安是什麼表情,眼神躲閃的跑向別處。
周宴安看著秦苒的背影。
嘴角竟是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自從和林夢佳在一起之後,周宴安從未這樣肆意的生活。
他始終處於緊繃的狀態。
竭盡全力想要給林夢佳提供最好的生活。
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周宴安看了眼上麵的號碼,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他冷著臉走到旁邊無人的角落,緩緩接聽道:“對方怎麼說?”
既然畫廊被他們買下。
那麼畫廊裏麵的畫就沒有留下的必要,那些畫費了不少的心血,當初有人想要高價競拍卻被周宴安拒絕。
那時,他真的以為林夢佳會是他一生的摯愛。
現在想想,竟無半點遺憾。
有的隻是笑話!
“周先生,您名下大多數的畫都有賣家願意購買,不過還有幾幅畫是林小姐負責管理的。”
“如果沒有林小姐的同意——”
“能賣出去的就先賣掉。”周宴安不耐煩的打斷助理的話。
“至於賣不出去的等我回去再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