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不諳世事,一副天真模樣:“皇後娘娘好可憐啊,可是按娘娘這樣說,皇上和皇後應該十分恩愛啊,可是大家都說皇上最愛的是宸貴妃啊,要不怎麼能一進宮就榮寵不斷哪。”
柔妃對皇上並無感情不過是為了家族才進宮的,聞言冷笑一聲:“他們自是有恩愛的時光,可是人心易變,皇上貴為天子有著傳承江山的責任,哪能隻守著皇後一人。”
況且當時皇後已經沒有娘家支持,於情於理,皇上納妃勢在必行,我也是因此才進宮的。
小宮女若有所思:“怪不得皇後娘娘再也不像從前那般鮮衣怒馬。
柔妃輕聲歎息:“自此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皇後那般模樣,她就像一個真正的皇後一樣,為皇上打理後宮,不嫉不妒,恪守宮規。”
還是應了那句老話,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生死由他人,即使像皇後那樣的天之驕女,如今還不是受盡委屈打落牙齒和水吞。
柔妃感歎一番,可能覺得天氣過於寒冷,拐彎回宮了。
這時我才從梅樹後麵出來,我的臉被凍的通紅,寒風刮的臉生疼,而我卻感覺不到,一摸臉上,淚水已沾滿了臉龐。
我拿著紅梅回到坤儀宮。
皇後娘娘正在燈下看書,聽到我回來頭也沒抬問道:“怎麼這麼晚回來,路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聽見我不說話,她才抬起頭來,看到我一身淩亂,手裏拿著幾枝紅梅,臉上猶有淚痕。
她誤以為我受了欺負,連忙問道:“誰欺負你了,跟本宮說,本宮為你去討公道。”
我抬眼看著她關切的麵容,臉上強笑:“皇後娘娘,奴婢沒事,隻是摔了一跤有點疼,忍不住便哭了。”
其實我是真摔了一跤,但沒有那麼疼。
皇後信以為真,讓我坐在凳子上,她去拿了藥膏替我搽開。
我忙說使不得,她卻硬要我坐下。
她像個大姐姐一樣給我抹藥,忽的想起了什麼,俏皮的笑開。
我見她笑的如此開懷,便問她在笑什麼。
她似有懷念道:“以前在閨中的時候,我爹嫌棄我不像個大家閨秀老是到街上閑逛,很少允許我出門,我在家又坐不住,就和輕雲偷偷翻牆出去玩。有次我們回來太晚,翻回來時不小心磕了一下,膝蓋都磕腫了,又不敢讓爹娘知道,晚上就和輕雲躲在屋裏互相擦藥,揉淤青的時候疼的齜牙咧嘴,還不敢出聲。”
她一臉活潑地講著自己的閨中趣事,讓我看到了幾分她從前的樣子。
隻是我心裏絲毫沒有感到安慰,這深宮太深,吞噬了人的快樂,也讓那個驕傲的沈大小姐變成委屈求全的模樣。
但我不想看出我在為她傷心,轉移話題問道:“那那位輕雲姐姐哪,她沒有隨皇後進宮嗎,我怎麼沒有見過她啊?
皇後的笑立即消失了,她似乎想起了一段痛苦的回憶。
我等了許久,也不見她回答,正想站起來。
她卻喃喃道:“她死了,是被皇上亂杖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