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喬下了死手。
那張清俊的臉被打偏,帶著紅腫明顯的巴掌印。
她瞳孔緊縮,身體僵硬如同一把緊繃的弓。
陸衍禮緩慢地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狹長又微眯的眼眸,像是已經盯住獵物的獵手。
危險!
這是宋南喬腦海裏蹦出的第一想法。
她用力地推搡著陸衍禮,想要抽身離開,但卻被男人直接壓在沙發上。
體型和力量的差別,讓陸衍禮像是一座推不動的山。
他緊緊地鉗住宋南喬的手腕,陰沉的眼眸中,好像還摻雜著一絲癲狂。
“告訴我,外麵那個男人許諾了你什麼好處?是錢還是地位,還是說他能讓你更爽?”
宋南喬死死地盯著他,把頭轉過去。
和這種瘋子沒什麼好說的。
陸衍禮單手掐著宋南喬的下巴,強迫她把頭轉回來,他聲音慛著寒霜。
“宋南喬,你很不乖。”
宋南喬眼神發顫。
還沒等回神,鋪天蓋地的吻,夾雜著陸衍禮身上冷冽低沉的木質香撲向她。
她毫無抵抗能力。
在力量麵前,所有的技巧都是白搭。
呼吸被掠奪空氣越發曖昧,宋南喬眼底閃過一抹狠意,直接咬在他的唇瓣上。
她嘗到淡的血腥,也趁著這個空隙,一把推開陸衍禮。
“你看清楚我是誰?別再把我當成你白月光的替身。”
“每次對我好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你腦子裏麵想的是不是都是她的臉?”
“口口聲聲的真愛,也沒有影響你流連花叢,少找那些長相相似的借口,你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廢物懦夫,不敢去找正主,反而用手段騙我進火坑。”
宋南喬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你讓我惡心。”
陸衍禮狹長的眼眸緩緩眯緊,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黑壓壓的一片。
“看來真是我最近太縱容你了,讓你以為你真的有跟我叫囂的資本,當年可是你父親親自把你送到我床上的。”
此話一出,宋南喬滿臉不可置信。
什麼?
這種事情,她怎麼從來不知道?
陸衍禮停頓片刻,嘴角掛上一抹有些殘忍的笑:“準確地說是你父親把你賣給我的,他知道白蔓的事情,所以特意把你推到我麵前。”
“你就是個棋子,一個為你哥哥讓利的犧牲品,還不夠你認清自己的位置嗎?”
陸衍禮冷笑一聲:“離婚?你也配?這場遊戲隻有我才有叫停的資格。”
後麵的話,宋南喬已經聽不清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在父親心裏的利益價值,不過就是豪門聯姻的棋子。
但是親自給女兒下藥送到床上,這還是人能做的事情嗎?
雖然已經對那個所謂的父親徹底失望,可這一刻宋南喬還是不由得心口絞痛起來。
她用力的推開陸衍禮,幾乎是逃也似的的飛奔上樓。
明明眼眶酸脹的要命,可卻又一滴淚都流不出。
她知道自己從來就沒有得到過父愛。
宋南喬抬頭看著空蕩的天花板,突然覺得自己站在懸崖邊旁。
身前沒有靠山,身後更是萬丈深淵。
她幾乎一夜沒睡,第二天起早就去了弟弟所在的醫院。
但等到了病房時,裏麵空空蕩蕩。
她急切地抓住過往的小護士問:“你好,我想問一下,一直住在這間房的患者呢?”
小護士解釋道:“昨天已經被他家人接走了。”
“昨天?接走?”
宋南喬身體忍不住踉蹌的一瞬,差點摔倒。
自從母親去世之後,她和弟弟相依為命,哪兒還有別的親人?
從八歲那年弟弟身體被查出罕見病後,更是沒人管他們兩個。
“能不能告訴我是誰接走的他,我是他唯一的姐姐,除了我之外,他沒有親人。”
小護士仔細回想了一下:“是一個挺年輕的男人,好像說是他的哥哥。”
宋沉瀾。
宋南喬腦海裏第一時間蹦出這個名字,立刻起身向外跑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老宅。
她在下車的時候,從後備箱裏麵抽出了一根棒球棍。
管家看著她怒氣衝衝一副來尋仇的樣子,急忙上前勸攔:“大小姐,您消消氣大少爺跟老爺正在裏麵下棋呢?”
“讓開!”
宋南喬冷嗬一聲,無視提醒繼續往裏走。
管家說的沒錯,此刻父子倆正在棋盤上下棋悠然自得。
那兩張長得高度相似的臉,都透露出對利益的渴求和算計。
宋南喬盯著他們,沉聲道:“我弟弟在哪兒?把人還給我!”
宋家大少沉瀾手裏玩弄著一顆黑色的棋子,不鹹不淡地掃了她一眼:“宋南喬,你還有沒有點禮貌?拿著棍子進門是想把這個家都砸了嗎?”
宋山海也老臉一肅,警告的看著她:“把棍子放下。”
宋南喬毫不猶豫直接一棍砸翻的距離自己最近的茶幾。
砰!
玻璃四處飛濺。
價值不菲的茶幾就這樣碎成了渣。
“我再說一遍,把我弟弟還給我。”
“夠了!”
宋山海猛然站起來:“這裏是宋家,不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小煦也是沉瀾的弟弟,把他接到更專業的地方治療,有什麼不對嗎?”
宋南喬嘴角緩慢的劃開一抹諷刺的笑容:“他是我的弟弟,宋沉瀾不過是個見不得人的私生子,有什麼資格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說來可笑。
當年他母親去世之後,宋山海養在外麵的情人就迫不及待地上門。
但結果作為私生子的宋沉瀾居然比她還大一歲。
婚內出軌實錘。
但偏偏這些事情都被藏了起來。
宋沉瀾被戳到了痛處臉色一變。
“看來你真是過了幾天富貴生活,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了,那我今天就好好的教教你規矩。”
他一步步地走到宋南喬麵前,威脅道。
“聽說你最近在和陸衍禮鬧矛盾,如果你敢得罪了這尊財神爺,我就打斷你的腿。”
宋南喬的回應簡單粗暴,直接掄著球棍砸了過去。
“就你這種腦子還是趁早回爐重造吧!”
宋沉瀾幾乎是下意識的用胳膊擋住這一擊,劇烈的疼痛讓他果斷地抬起手。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