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享齊人之福的是他。
想讓我成為情婦下嫁的人是他,就連讓我陸家淪為笑柄的也是他,
他還有臉問我難不難?
“溫辭,我已經說了,我陸昔凝絕對不給人當情婦,誰稀罕你那破婚禮。”
我譏笑著擺出送客的姿勢,溫辭放不下麵子,將手中看不出牌子的禮品狠狠砸在地上。
“陸昔凝,你簡直就是個潑婦,這麼點小事都不能答應,行,你不願意是吧,我倒要看看,一個我不要的爛貨,誰還會娶你。”
話落溫辭氣呼呼離開。
地上滿是他不知從哪個路邊攤買的糕點,我生氣扶額,隻覺得胸口一陣酸痛。
我與溫辭自小訂親,他向來疼我,舍不得我受半點委屈。
可如今時過境遷,18歲的溫辭死在了過去,留下的隻有沈千初的丈夫。
或許早在一年前,溫辭處處偏頗沈千初時我就該放下這段爛到底的感情。
我隻是舍不得,舍不得18歲時,陽光又溫潤的溫辭。
是我錯了。
第二天,天還未亮,我就被母親喊到客廳。
宋泊簡如約而至。
他似乎特別打扮過,手上緊緊抱著一個箱子。
我的父母原本很討厭他,可看到桌子上閃耀的珠寶和股份轉讓書時,依舊震驚在原地。
“叔叔阿姨,貿然來訪是我的不是,你們可以看看,這是我給昔凝準備的聘禮,以我全部身家,換她下嫁於我。”
陸家是有錢,但在宋家麵前,也得說一句高嫁。
偏偏宋泊簡用了低嫁。
他帶了十足的誠意,爸媽僅說了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便任我做主。
宋泊簡走前,親眼看著我簽完那些股份轉讓書。
他說,“你應該也聽外界說了,我身體不好,唯一能給你的,就是些貧瘠的財富,以後就算我有什麼不測,你也能夠保全自己。”
他的眼睛太過於赤忱,我鬼使神差簽下自己的名字。
人走後,我拿起文件怪自己糊塗。
溫辭陰魂不散出現,他身後還跟著沈千初。
沈家算不得富貴人家,年少時,沈千初的母親在溫辭家裏幫工。
後麵幾年,她父親靠生意賺了點小錢。
這也是她會被嫁到溫家衝喜的原因。
任何一戶有涵養的人家,都不會把女兒賣進那個火坑,當然,於我而言不算。
“昔凝姐,對不起。”
一進門,沈千初便衝著我鞠躬。
溫辭有些不悅,但看到桌子上當股份轉讓書時,依舊露出了然的神情。
“這都是你家裏給你準備的嫁妝?”
“早就聽說陸家隻有昔凝姐一個女兒,陸家的東西肯定要落到昔凝姐頭上,沒想到這麼多。”
沈千初露出貪婪與嫉妒,我將珠寶盒蓋上,語氣不悅。
“不是,溫先生和溫夫人,來我家幹嘛?”
我這擺明了不歡迎的態度,溫辭發出嗤笑。
“陸昔凝,你就別裝了,我家根本沒有收到退婚通知。”
“嫁妝都準備好了,這樣吧,我勉為其難和你舉行婚禮,但不能和從前一樣大辦,你也知道,千初現在才是我合法的妻子,我要考慮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