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我和鄒瑞結婚五周年的紀念宴,賓客雲集,觥籌交錯。
半小時前,我在化妝間裏發現了一條匿名短信:
“去頂樓露台,看看你老公的真麵目。”
我以為那隻是惡作劇,可當我推開露台的門,看到鄒瑞摟著紀沫沫的腰,低語著什麼時。
更讓我窒息的是,麵前憑空浮現的彈幕,像幽靈般閃爍:
【臥槽!這男的也太渣了吧!】
【白薇姐,踹了他!別忍!】
可就在我轉身要走時,鄒瑞抬起頭,目光撞上我的,帶著一絲......嘲諷?
“白薇,過來。”
他招招手,像在喚一隻寵物。
那一刻,我突然笑了。
因為我知道,今晚的宴會,才剛剛開始。
1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鄒瑞和紀沫沫。
宴會廳裏,鋼琴聲輕柔地流淌,賓客們的笑聲此起彼伏。
可我的世界像是被按了靜音鍵,隻剩心跳的轟鳴。
鄒瑞鬆開紀沫沫的腰,轉身朝我走來,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笑。
五年前,就是這笑容讓我心動,義無反顧嫁給了他。
“老婆,過來,我給你介紹個朋友。”
紀沫沫站在他身後,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柔弱得像一朵風中的百合。
她的眼角微微泛紅,像剛哭過,惹人憐惜。
“白薇姐,我是沫沫,瑞哥經常提起你。”
她伸出手,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我握住她的手,指甲不自覺掐進掌心。
“哦?是嗎?”
彈幕又跳了出來,像一群看熱鬧的幽靈:
【這小三裝得也太假了吧!】
【白薇姐,懟她!別給麵子!】
我瞥了眼彈幕,心底冷笑。
“鄒瑞,你朋友挺會說話的。”
我看向他,故意咬重“朋友”兩個字。
鄒瑞挑了挑眉,像是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
“沫沫剛從國外回來,沒什麼朋友,我帶她多認識點人。”
他拍了拍紀沫沫的肩,動作親昵得刺眼。
我抿了口香檳,掩住嘴角的嘲諷。
“國外?哪個國家?說來聽聽。”
我盯著紀沫沫,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家常。
她愣了愣,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呃......法國,巴黎。”
“巴黎?那可是浪漫之都。”
我笑得更深了,“你在那兒做什麼?學藝術?還是......別的?”
紀沫沫低頭,咬著唇,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白薇,別為難她。”
鄒瑞皺了皺眉,語氣帶了點不耐。
我心底一沉。
五年來,他從沒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彈幕刷得更快了:
【這男的護小三護得也太明顯了吧!】
【白薇姐,離婚!這男的不值得!】
“為難?鄒瑞,我隻是好奇。”
我看向他,聲音冷了幾分,“你不是說今晚要宣布個好消息嗎?現在說吧,大家都在等。”
宴會廳的燈光柔和地灑在他臉上,襯得他眉眼俊朗。
可我卻覺得,他像個陌生人。
“好,那就現在說。”
他拿過話筒,聲音洪亮。
“各位,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白薇的結婚五周年紀念。”
掌聲響起,賓客們紛紛舉杯。
“今天,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宣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紀沫沫身上。
“我的公司即將啟動一個新項目,負責人是紀沫沫小姐。”
全場嘩然。
我愣住。
紀沫沫?一個剛回國的女孩,憑什麼負責瑞華集團的核心項目?
彈幕炸了:
【什麼鬼?小三直接上位了?】
【白薇姐,這也忍?直接撕!】
我死死盯著鄒瑞,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答案。
可他隻是笑著,摟住紀沫沫的肩,像在宣示什麼。
“沫沫很有才華,我相信她能勝任。”
他看向我,眼神帶著挑釁,“白薇,你沒意見吧?”
“當然......沒意見。”
我一字一頓地說。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掌聲再次響起。
可我卻覺得,掌聲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2
宴會結束後,我獨自坐在別墅的客廳裏,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霓虹。
鄒瑞送紀沫沫回家,至今沒回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是今晚宴會的照片。
其中一張,是鄒瑞和紀沫沫在露台的畫麵。
雖然模糊,但我清楚看到,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低頭說著什麼。
彈幕又冒了出來:
【白薇姐,這照片還能忍?直接甩他臉上!】
【渣男實錘了!離婚吧!】
五年前,鄒瑞還是個一無所有的創業者。
是我陪他熬夜改方案,陪他四處拉投資。
甚至在我爸媽反對時,我偷偷拿了家裏的錢,幫他渡過難關。
如今,瑞華集團風生水起,他卻摟著別的女人,告訴我她“很有才華”。
門鎖響了。
鄒瑞走了進來,襯衫解了兩顆扣子,帶著一身酒氣。
“還沒睡?”
他瞥了我一眼,語氣隨意。
我站起身,擋住他的去路。
“鄒瑞,我們談談。”
他皺了皺眉,扔下外套。
“談什麼?宴會的事?都結束了。”
“紀沫沫。”
我盯著他,聲音低沉,“她是怎麼回事?”
鄒瑞愣了愣,隨即笑了。
“白薇,你吃醋了?”
他走近我,抬手想摸我的臉。
我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
“別碰我。”
彈幕刷得飛快:
【對!別讓他碰!這男的惡心!】
【白薇姐,氣場兩米八!懟他!】
鄒瑞的笑僵在臉上。
“方白薇,你什麼意思?”
他眯起眼,語氣帶了火氣。
“我問你,紀沫沫為什麼能負責新項目?”
我一步步逼近他,“她剛回國,資曆不夠,經驗沒有,憑什麼?”
鄒瑞冷笑一聲,靠在沙發上。
“憑她有能力,憑我信任她。”
“信任?”
我笑了,笑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信任一個剛認識的女人,卻不信任陪你五年的我?”
彈幕炸了:
【白薇姐這話絕了!直接戳心!】
【渣男無話可說了吧!】
鄒瑞的臉色沉了下來。
“方白薇,別無理取鬧。”
他站起身,聲音冷硬,“沫沫是我的合作夥伴,你別多想。”
“合作夥伴?”
我抓起手機,點開那張露台的照片,甩到他麵前。
“那這個呢?摟著你的‘合作夥伴’,很親密嘛。”
鄒瑞瞥了眼照片,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他恢複了鎮定。
“白薇,你偷拍我?”
他反問,語氣裏滿是嘲諷。
我愣住。
偷拍?
他居然說我偷拍?
彈幕刷得更快:
【這男的不要臉!還倒打一耙?】
【白薇姐,別跟他廢話!直接攤牌!】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鄒瑞,這是別人發給我的。”
我一字一頓,“你敢說,你和紀沫沫沒問題?”
他盯著我,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笑得像個陌生人。
“方白薇,你變了。”
他搖搖頭,“以前的你,不會這麼疑神疑鬼。”
“變了的是你。”
我看向他,聲音沙啞,“五年前,你說會愛我一輩子。現在呢?”
鄒瑞沒說話,隻是冷冷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向臥室。
“啪!”
門被重重關上。
我癱坐在沙發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彈幕還在刷:
【白薇姐,別哭!這男的不值得!】
【離婚!姐妹們支持你!】
我擦掉眼淚,拿起手機,點開閨蜜唐糖的微信。
“糖糖,幫我查個人,紀沫沫。”
發完消息,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今晚的宴會,撕開了我和鄒瑞之間的裂痕。
可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3
幾天後,我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郵件。
發件人匿名,內容隻有一句話:
“想知道鄒瑞的秘密?來明晚的私人拍賣會。”
附件是一張邀請函,地點在城郊的一座私人莊園。
我盯著屏幕,心跳加速。
鄒瑞的秘密?
是關於紀沫沫,還是別的?
彈幕跳了出來:
【臥槽!這劇情刺激了!】
【白薇姐,去!必須去!查渣男真麵目!】
我攥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去,還是不去?
這封郵件像個誘餌,勾著我的好奇,也勾著我的憤怒。
“白薇,你在想什麼?”
唐糖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杯咖啡。
我把郵件的事告訴了她。
她皺了皺眉,放下咖啡。
“聽起來像個圈套。”
她看向我,“但如果你不去,可能會後悔。”
我咬了咬唇,腦海裏閃過鄒瑞摟著紀沫沫的畫麵。
“好,我去。”
我看向唐糖,語氣堅定。
彈幕刷得飛快:
【白薇姐霸氣!去撕渣男!】
【這拍賣會肯定有大料!】
唐糖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
“行,我陪你去。”
她頓了頓,“還有,紀沫沫的資料,我查到一點。”
我猛地抬頭,心跳加速。
“什麼?”
“她不是剛從巴黎回來的。”
唐糖眯起眼,“她在國外的記錄,隻有半年前的一張機票。而且......她好像認識鄒瑞很久了。”
很久?
鄒瑞說紀沫沫剛回國,認識不久。
他在撒謊?
彈幕炸了:
【臥槽!渣男實錘了!】
【白薇姐,拍賣會必須去!撕了他們!】
我攥緊拳頭,指甲滲出血絲。
“好,明晚,我們去會會他們。”
我看向唐糖,聲音冷得像冰。
那一刻,我知道,拍賣會將是我和鄒瑞的攤牌之夜。
4
翌日晚,我和唐糖驅車來到城郊的莊園。
夜色濃重,莊園燈火通明,門口停滿了豪車。
我穿著黑色禮服,化了淡妝,掩住眼底的疲憊。
唐糖遞給我一張麵具。
“私人拍賣會,匿名參加。”
她低聲說,“小心點。”
我點點頭,戴上麵具,走進莊園。
大廳裏,賓客們戴著麵具,低語交談。
中央是個巨大的屏幕,上麵滾動著今晚的拍賣品。
我掃了一眼,心底一沉。
那些不是古董,也不是藝術品。
而是一張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鄒瑞的私密畫麵。
臥室、浴室、甚至度假時的泳池邊。
每一張,都像刀子,狠狠刺進我的心。
彈幕炸了:
【什麼鬼?!這也太惡心了吧!】
【白薇姐,別怕!撕了他們!】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白薇,冷靜。”
唐糖按住我的手,低聲說,“我們得找出是誰幹的。”
我咬緊牙,掃視全場。
然後,我看到了他。
鄒瑞,戴著黑色麵具,坐在主位。
他身邊,紀沫沫穿著紅色禮服,笑得像朵盛開的玫瑰。
“歡迎各位參加今晚的拍賣。”
主持人走上台,聲音洪亮。
“今晚的拍品,來自一位匿名人士的珍藏。”
他指向屏幕,笑容意味深長。
“第一張,起拍價三百萬!”
全場沸騰。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男人們爭相舉牌,目光貪婪地盯著屏幕。
我站在人群中,感覺血液在沸騰。
“嘖嘖!方白薇看著清純,私下這麼會玩!”
“鄒總好福氣,這身材,嘖嘖!”
彈幕刷得更快:
【這群男的惡心死了!】
【白薇姐,別忍!點天燈!】
我看向唐糖,聲音顫抖。
“點天燈是什麼?”
她皺了皺眉,低聲解釋。
“一次點天燈,直接拍下拍品,價格五千萬。”
五千萬。
我心底一沉。
我的公司最近資金緊張,手頭現金流不過一億。
可我不能讓這些照片落入別人手裏。
“五百萬!”
“六百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
“點天燈。”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炸響全場。
所有人都看向我。
主持人愣了愣,笑容僵住。
“38號,點天燈,確定?”
我摘下麵具,露出臉。
“確定。”
全場嘩然。
“方白薇?她怎麼在這?”
“嘖!這女人瘋了吧!”
鄒瑞猛地抬頭,目光撞上我的。
他的眼神複雜,有震驚,有嘲諷,還有一絲......愧疚?
紀沫沫卻笑了,笑得像隻狐狸。
“白薇姐,好魄力。”
她拍了拍手,語氣輕佻。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彈幕炸了:
【白薇姐霸氣!直接幹翻他們!】
【這波操作絕了!】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宣布。
“38號點天燈!恭喜獲得第一張拍品及配套視頻!”
視頻?
我心底一沉。
不僅有照片,還有視頻?
大屏幕切換,第二張照片出現。
“第二張,起拍價三百萬!”
男人們再次沸騰。
“四百萬!”
“五百萬!”
我咬緊牙,指甲滲出血絲。
“點天燈。”
我再次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
“她瘋了?又點?”
“方白薇哪來這麼多錢?”
主持人看向我,笑容意味深長。
“38號點天燈!恭喜獲得第二張拍品!”
我頹然靠在椅子上,感覺心臟被掏空。
唐糖按住我的手,低聲說。
“白薇,你還剩五千萬。”
我點點頭,喉嚨像堵了塊石頭。
大屏幕切換,第三張照片出現。
“第三張,起拍價三百萬!”
“點天燈。”
我開口,聲音虛弱。
全場愣住。
主持人皺了皺眉,看向我。
“方小姐,您的驗資結果顯示,剩餘資金不足。”
我心底一沉。
不足?
我明明有一億!
彈幕炸了:
【什麼?!錢不夠?】
【白薇姐,別慌!肯定有辦法!】
我看向鄒瑞,他靜靜地坐在主位,嘴角掛著一抹譏諷。
紀沫沫靠在他肩上,笑得像隻得意的貓。
“白薇姐,缺錢的話,我可以借你哦。”
她眨了眨眼,語氣輕佻。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用。”
我冷冷開口,看向主持人。
“重新驗資。”
全場嘩然。
“重新驗資?她瘋了吧!”
“方氏都快破產了,她哪來的錢?”
鄒瑞眯起眼,目光複雜。
主持人皺了皺眉,揮揮手。
“驗資第二次。”
大屏幕切換,顯示我的賬戶餘額。
所有人死死盯著屏幕。
我閉上眼睛,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彈幕還在刷:
【白薇姐,穩住!肯定有奇跡!】
【別讓渣男小三得逞!】
“驗資結束。”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我睜開眼,看向屏幕。
餘額——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