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商業聯姻十年,我連懷七胎卻皆產死嬰。
第八個孩子在產房夭折後,我決意和他分開。
可將協議書放進丈夫書房時。
我卻看到了一本實驗記錄:
「妞妞。樣本八。實驗失敗。」
配圖是我女兒躺在棺槨裏。
下麵寫著兩行字:
「親愛的楠,哪怕再失去八個孩子我也會繼續實驗,直到救活你!」
「我馬上要有新小孩了,你等我。」
原來我的孩子不是一生下來就是死嬰。
是畜生丈夫為了救腦死亡的初戀,對孩子下殺手。
我悲痛欲絕,發誓要讓他血債血償。
1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眼角劃落,滴在手中的離婚協議書上。
往日情景排山倒海般朝我襲來。
多年前一次偶然的酒會中,我遇到了容時閻。
他對我一見鐘情,相處幾月後便用全部身家向我求婚。
後來婆婆說他身為上市集團總裁,必須有一個繼承人,我便積極備孕。
第一次生下死嬰時,容時閻大發雷霆,問責了整個醫療團隊。
為了確保我的安全,他花費數百億投資醫院。
第二次生下死嬰時,婆婆嫌棄我是喪門星,但她隻是飯桌上說了我幾句,丈夫就帶著我搬出老宅,買新的別墅和我生活。
後麵的數年,我接數懷孕,每次孕期都有專門的醫療團隊圍著我轉。
我享受著眾星拱月的待遇,可八次產子,皆是死嬰,我的身體也在連續生產中迅速衰老。
第八次從產床下來,我強撐著力氣替八女兒操持後世。
看著糯米團子一樣的女兒被放進棺槨送進焚屍爐,最後化作灰燼。
捧著她的骨灰盒時,我接受了命運。
我和容時閻放過彼此。
可到了現在我才知道真相竟是這樣殘忍。
書房的門開了,一陣迅疾的腳步聲後,容時閻走到我身後。
「你在我的書房做什麼?這裏都是商業機密!」
他推開我,拿起桌子上的實驗記錄,眯著眼,質問道:
「你看到什麼了?」
我看著站在麵前的容時閻。
他俊秀的臉上帶著焦急、慌亂,甚至憤怒,唯獨沒有對我的半分歉意。
這張我朝夕相處再熟悉不過的臉,此刻隻讓我覺得麵目全非。
攥緊手中的離婚協議書,我沉默著。
資料剛才是攤開的,我隻是看了一眼,沒來得及再動其他東西。
容時閻檢查了一下,沒發現異常,就立刻將資料鎖進櫃子裏。
我僵硬的轉身離開,沒幾步。
突然:「清雅,你以後不要隨隨便便來我書房。」
容時閻的聲音裏滿是無奈:「這裏是我的私人空間。」
我忍不住要質問他。
但回頭的一瞬間,包裹著堅硬外殼的文件砸在我的眉心,血瞬間流了出來。
看到我流血,容時閻慌張的邁開腿,走到我麵前。
他皺眉,伸出手為我擦拭,我偏頭避開了。
他立刻憤怒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過說了你幾句,你還記仇了。」
「我的體檢報告出來了,精子質量很好,生不出健康的小孩是你的問題!」
「不過你也不用怕,那些勸我和你離婚的我都打發了,我認定你是我的妻子就不會拋棄你。」
「我們繼續備孕吧。」
我掐住自己的手心,用手心的刺痛遮蓋心臟的鈍疼。
備孕?容時閻你到底要用我的身體實驗多少次,才會放棄呢。
「傷口先別處理,我媽在外麵,她看到你這樣也不會再刁難你。」
我被容時閻驅趕著走出書房。
門一關,打扮華貴的婆婆就上前,她一腳揣在我的肚子上,惡狠狠道:
「你個毒婦!當年答應閻兒娶你這個喪門星回家,是我最後悔的事!」
「仗著我兒子喜歡你可勁賴在我家,生不出繼承人還不知道讓位!你怎麼不去死!」
八寶是刨腹產,我縫了好幾針的傷口,才長好。
婆婆尖銳的高跟鞋踢下來,幾乎刺穿我的肚皮,疼的我無力的蜷縮在地上。
我扶著書房的門把手,要站起來,可終於還是體力不支,婆婆看我這樣子還嫌不過癮,又要抬腳。
門開了,丈夫急匆匆走出來,他將我撈起來,緊緊護住。
「媽!這是我的家!你打的是我的妻子,就算是你是我的母親,也不要讓我看到下次。」
「生不出小孩從來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我......」
腦袋眩暈的躺在他懷裏,聽他為我爭辯,我本應該感到溫暖。
可看著頭頂花費千萬的吊燈,恍惚中我卻生出一種身在牢獄的錯覺。
2
再恢複意識,我已經被人放在床上了。
保姆站在我床前,用溫水為我擦拭麵頰。
解開我的衣裙時,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豪門真是不易,夫人為了這個家連續生產,這肚子上的疤我都不忍心再看。」
「你看她頭都破了!她婆婆這樣打她不犯法嗎?」
她身旁的人立刻捂住她的嘴:
「別說了,被聽到了,咱倆吃不了兜著走。」
「有什麼不能說?這個別墅是少爺買的,他最疼愛夫人了。」
......
房間再次陷入了黑暗,我睜開眼,吐出一口鮮血。
摸著自己肚子上星星點點的疤痕,想到自己的孩子,痛已經讓我麻木。
容時閻,你演的這麼好,騙過了所有人。
我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我絕不能再信他。
我必須搜集證據,讓他們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第二天一早,我買通護士後,喬裝打扮去那個女人的醫院。
偌大的醫院,幾百號醫生護士,隻守著喬思楠這一個病人。
我的丈夫對她真是用心良苦。
喬思楠是丈夫的初戀,我從未見過她,隻知道她在年少時和丈夫談了幾個月後分開了。
我的婚宴上,她給打電話來說要丈夫和她複合,否則就自殺。
容時閻掛了她的電話,說他心裏隻有我,他不會對任何人動搖。
可我們沒想到她真的自殺了。
從高樓跳下去,摔成了腦死亡。
我隻知道丈夫出於人道主義負擔了她的治療費用,但我沒料到會犧牲我的身體,我的孩子。
端著藥劑走到病房前,我正準備推門進去,就被人大力推到一邊。
「沒長眼呐!沒看到容總來了!」
說話的是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她咒罵我後,就恭謹我彎腰迎身後的人。
來人西裝革履,行色匆匆,正是我的丈夫。
他路過我,卻沒分給我一個眼神。
我端著盤子低頭跟在他們身後。
「容總,你不要太自責,我們做的這個實驗全世界隻有這一例,最近已經有很大的突破了,相信再過不久,喬小姐會醒來的。」
容時閻十分深情的站在喬思雪床邊:
「阿楠自殺是我和我妻子造成的,我不可能不愧疚。」
他說著緩緩蹲下身子,撫摸喬思楠的豔紅的唇: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這樣明豔動人,我當年要是聽妻子的話和她好好說,也不會釀成那樣的慘劇。」
「我隻盼著她早日醒來。」
或許是用了真情,容時閻的聲音都在發顫,我抬頭,竟然看到他眼角有淚。
他也會傷心,會哭。
那誰為我的孩子哭呢。
醫生踢了我一腳:「還愣著做什麼?給喬小姐擦身子按摩啊!」
我走上前,用名貴的藥品擦拭喬思雪的全身,為她脫光衣服時,容時閻就在一旁看著,沒有片刻的回避,顯然他已經習慣了,一直到晚上他才離開。
我擦擦汗,繼續為喬思楠按摩腿時。
醫生端著飯進來了,她對我命令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走到門口,門還沒關嚴,就聽到裏麵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這護士這是什麼手法啊!我服了,你下次能不能給我找個靠譜的按摩?裝昏迷也很累的好不好。」
她果然是裝的,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不會塗素顏霜!
我果斷打開了微型相機放在門口。
「你打算什麼時候醒?都裝了快十年了,還不累啊?」
喬思楠從床上爬起來,端起飯,對著醫生撒嬌道:
「媽,我也不想啊。還不是那個女人!死那麼多孩子她還生,跟變態一樣。」
媽?所以那個醫生,竟是她媽媽假扮的。
「媽得到消息,那賤女人已經主動擬了離婚協議書。」
「真的嗎?那趕緊安排我醒過來吧。」
「下月底吧,最近我會和容時閻那小子鋪墊你病情轉好,讓他去寺廟給你祈福,等他回來,我就第一時間安排你現身。你就說,你是在夢裏感受到他的愛,才醒來的。」
3
我帶著收集的全部證據從醫院出來,徑自去找了我的醫生朋友。
拿著檢查報告走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雅雅,你的子宮沒任何問題,不可能生出來死嬰。」
「但你的身體損耗太多,你必須盡快入院治療!」
我堅持要走,朋友無奈問我需不需要報警,我搖頭,拒絕了。
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不願牽扯無辜的人。
手機一直在響,打開,是容時閻打來的十幾個電話。
我接通,他語氣強硬,要我趕緊回家。
他要和我上做,懷新的小孩。
懷孕!給你那個裝病的初戀繼續提供新的樣本嗎?
我沒說話,又吐出一口血,血噴在手機上,電話掛斷。
我奄奄一息靠在牆上平複心情,又接到容時閻的信息。
他說他後天要出一個月的差,如果我不回家,那我就死外邊吧。
死?
寂寥的夜色,寒風瑟瑟。
我已經是行屍走肉了。
這個飽受摧殘的身體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一個月。
我要謀劃的東西很多。
我抹了一口嘴角的血,強撐著露出笑撥打了一個電話。
「王律師,我發現了丈夫的犯罪行徑,我要你的幫助。」
一個月後,我把嬰兒的照片,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一份死亡證明,以及喬思楠在醫院吃飯的視頻,一起寄到了別墅。
我要容時閻親手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