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川猛地抬頭看我。
孟雪咬著唇,欲言又止。
爸爸則是用力拍了下桌子,
“是誰?你知不知道你是有未婚夫的?怎麼能隨意坐其他男人的車?”
我忍不住白了爸爸一眼。
心裏暗罵他是清朝老僵屍。
可出口的話卻乖巧多了,
“是江硯,他順路就送我回來了。”
“不可能,江硯哥哥今天要出國,怎麼可能和你順路?”
孟雪像是終於找到了我說謊的證據,驕傲地揚起下巴。
我驚訝瞪大眼。
原來他不順路嗎?
我低著頭,心緒萬千。
難道,江硯他......
其餘三人則是笑出聲。
“綰綰啊,你沒必要拉江硯出來擋刀,你老實說我們也不會真的怪你。”
繼母看似是在關心我,實則不過是在挖苦我。
我不再解釋。
可下一秒江硯的電話就打來了。
“綰綰,你的外套落在我車上了。”
“嗯,我有空再去取吧。”
“行,你記得來。”
我還在疑惑著。
我今早穿外套出門了嗎?
沒注意到客廳一片死寂。
爸爸的茶杯重重砸在茶幾上:
“江硯為什麼送你回來?孟雪才是和江家聯姻的人!”
“就順路啊。”
我攤攤手。
這確實是江硯給我的說辭。
孟雪卻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指著我,
“他都沒有送過我,卻特意繞路去接你?你不知道他是我未婚夫嗎?你有沒有分寸啊?”
孟雪哭得一抽一抽的。
繼母趕緊安慰她,惱怒看著我。
爸爸則是對我怒目圓瞪。
這幾秒,我有些恍惚起來。
回憶裏,爸爸是愛過我的。
幼時,他也會將我舉過頭頂,說他最愛我和媽媽。
可漸漸,爸爸好像離我越來越遠。
周念川猛地站起來。
椅子因他帶動,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孟綰綰,你太過分了!”
而孟雪已經哭著跑開。
爸媽以及周念川都去追她。
一頓家宴,就這樣不歡而散。
天黑時,我在孟家後花園的假山後喂魚。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孟雪臉上已經沒了先前的天真無邪。
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嫉恨。
“你怎麼敢接近江硯?他是我的。”
我沒說話。
孟雪壓低聲音繼續開口。
“從小到大,我想要的東西都是我的。我不想要的,哪怕毀了也不給你。”
我抬眼看她。
她那張清理脫俗的精致小臉,因為扭曲而顯得猙獰可怖。
“是嗎?那就拭目以待吧。”
說完,我就要走。
可是卻被一股力道往後扯。
是孟雪。
千鈞一發之際,我拉著她一起跌進水裏。
水花在小小的鯉魚池炸開。
我在水裏掙紮,想要上岸。
卻被孟雪使勁摁進水裏。
她壓著我,借力想要上岸。
這裏鬧出的動靜,終於吸引了其他人。
混亂間我看見爸爸、繼母和周念川等人都焦急衝回來。
他們三人一起往孟雪那裏遊去,獨留我在水裏翻騰掙紮。
直到孟雪被拖上岸,而我也終於沉入水中。
也是在這一刻,我看見江硯朝我奔來。
他聲嘶力竭喊我的名字。
“孟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