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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霧氣氤氳，這是一個多月以來，我第一次自己洗澡。

醫生交待，等病人清醒時間居多時，可以適當放任她自己做些什麼。

從一開始的獨自看書，到獨自吃飯等顧沉舟回家，再到現在......我知道，每個我獨處的地方，都有顧沉舟的監控。

這浴室也不例外。

我解下衣衫，坦然自若，是一副全然康複的模樣。

卻在從浴缸裏起身，打算擦幹身體時，“意外”將紅酒浴球打翻落水。

紅色自水中蔓延開來，我身體一軟，沉入水中，是演習過不知多少次的溺水模樣。

不消片刻，浴室的玻璃門便被顧沉舟砸開。

縮在他懷裏，我滿眼歉疚。

“對不起，沉舟哥哥......”我乖乖任他擦幹頭發和身體，“讓你失望了......”

“沒事的，夏夏。”

他的聲音依舊輕柔，麵對我時，他像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直到幫我把頭發吹幹，換好幹淨睡衣，又將浴室收拾幹淨，顧沉舟摟著我，陷在柔軟的床榻之間，他才終於問出：

“夏夏，能跟我說說，今晚為什麼會失控嗎？”

我的眼淚撲簌簌流下，卻還裝出堅強模樣，咬唇道：“因為......紅色......”

“紅色？”

我將眼淚蹭到被子上，哽咽道：“我看到了哥哥血淋淋的手，他那時......也躺在浴缸裏......”

我說不下去，隻把頭埋在顧沉舟懷裏。

半晌，頭頂才傳來顧沉舟沙啞的聲音。

“是我考慮不周，夏夏。”

親吻落在我發頂，是熟悉的纏綿信號。

我張開雙臂，表示對他全心全意的接受。

呼吸糾纏間，顧沉舟喘息著向我問道：“夏夏，你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

我連連點頭，紅著臉：“沉舟哥哥想做什麼，我都......”

他輕笑出聲，似是調侃。

我臉紅更甚，閉上眼睛，隻等他決斷。

“那你想不想出門？”

我陡然睜開眼，像受驚的小鹿，卻還是下定決心，用力點了點頭。

顧沉舟將我擁入懷中。

“好夏夏......不用怕，我帶你去報仇。”

報仇？什麼報仇？

我心中有疑，卻不能表露，隻得裝出全然沉浸情事的模樣，同顧沉舟的節奏沉浮。

情潮褪去，呼吸平穩，我在顧沉舟懷裏，小心翼翼問道：“沉舟哥哥，我們明天，去做什麼？是去約會嗎？”

“我的夏夏是世界上最堅強的女孩。”他笑容神秘，不直接回答我，“要約會，我們以後有得是時間，明天，我要帶夏夏去見一份大禮，好獎勵夏夏這麼努力克服恐懼。”

說罷，不論我再如何撒嬌詢問，他都閉口不言。

直到翌日，梳妝完畢，換上華麗衣裙，我才知道，顧沉舟帶我來了什麼地方。

我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國際軍火商。

正是他，向顧沉舟建議，我家海上貿易鏈成熟，若能與他們合作，軍火生意，將更上一層樓。

我父親不願，便被他們逼到跳樓自殺。

他和顧沉舟，都是我的殺父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