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醒來,老公不在身邊。
隔壁房間隱隱傳來少兒不宜的撲克聲。
忽然,我眼前飄過幾條彈幕——
“遭了,她醒了,她不會去隔壁看個究竟吧?”
“唉,好奇心害死貓,如果她能繼續裝糊塗,雖然被出軌了,但好歹保住一條命。”
我苦笑一聲,敲響了隔壁房門。
......
門一開,我一臉興奮地撲到夏建懷裏:
“老公,上回我和聶歡逛街你記得吧,當時我們買了張彩票,居然中獎了,一千多萬呢。”
說著我把手機上P好的中獎截圖遞給他看。
夏建一怔,不著痕跡地往櫃子裏看了一眼,櫃子縫隙露出一角真絲睡衣。
他幹笑一聲,摟著我,溫柔道:
“老婆,我餓了,你幫我做點吃的吧。”
我乖巧地點頭,努力克製住心跳,轉身進了廚房。
身後,次臥門再次關上。
裏麵傳來幾聲刻意壓低了嗓音的爭吵:
“敢騙我!”
“殺了沈嫿你好獨吞獎金是吧,找死!”
我假裝沒聽到,低頭和麵,彈幕還在眼前飄著。
“知道丈夫出軌了就想用彩票獎金捆住他?還有比這更蠢的嗎?”
“再蠢也比死了強,說不定多活的這幾天有轉機呢?”
“對對對,有轉機,原本男的隻能繼承受害者的財產,現在可以繼承受害者的財產加彩票獎金。”
彈幕說得越來越難聽,越來越悲觀。
更悲觀的是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次臥裏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隱隱還有被堵住嘴的悶哼聲傳來,漸漸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蓋過了廚房的油煙味。
我和麵的手越來越抖,我想到前幾天網上的新聞:
一個男人的小三失手殺了自己的妻子,他悲痛欲絕地簽下諒解書,並和小三喜結連理。
順便繼承了妻子的巨額財產。
我知道,夏建想效仿。
但我還是要和他正麵對抗。
因為我曾經試過無數次逃避的後果。
這是我第七次醒來,也是第七次看到彈幕。
第一次,我聽從彈幕的指揮,佯裝睡著,想第二天私下裏悄悄找律師離婚。
可沒等到第二天,房間起火了,房門還被鎖了。
我在大火中眼睜睜看著聶歡衝我挑眉嘲諷。
第二次,我冷靜下來,既沒有裝睡,也沒有打草驚蛇。
而是悄悄穿好衣服往門外走。
可我卻不知道夏建什麼時候在房間裏安了攝像頭。
他和聶歡一邊打撲克一邊看我睡醒、起床、踮著腳往外走。
我想開門,門上不知何時沾了強力膠水。
無論我怎麼掙紮都掙紮不開。
夏建摟著聶歡緩緩走出次臥當著我的麵又親又抱,最後兩人玩起打賭遊戲。
誰賭贏了就給我一刀。
左一刀又一刀,我陪嫁的地毯染成了紅色。
第三次,我想明白了,遇到困難找警察。
我報警了,可是警察說出軌是家庭糾紛。
警察前腳走的,我後腳死的。
第四次,我破罐子破摔幹脆找了個水果刀囊了過去,忽略了男女實力的懸殊,被夏建奪過水果刀捅了。
第五次,我學聰明了,給夏建在牛奶裏下了安眠藥,趁著他睡著弄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