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我哮喘發作,意識模糊時,掙紮著給她打視頻。
鏡頭那邊的她卻在陳燁家裏。
我求她看在我生病的份上來陪陪我,她卻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至於嗎林耀?不就是哮喘,你自己叫個外賣送藥吧,對了,別再打過來,陳燁感冒了,還在睡覺呢。”
事後,我歇斯底裏地質問她,是不是在她心裏,我的生死甚至比不過陳燁的一場小感冒。
顧雅的態度很敷衍:
“林耀,說了多少次,我和陳燁隻是朋友。”
“陳燁體質弱,我多陪陪他怎麼了?”
“我和陳燁清清白白,別總是給我潑臟水。”
她說得大言不慚輕描淡寫,好像每次都隻是我無理取鬧。
這些輕飄飄的話語像一根細線,勒得我喘不過氣。
也許從那時起,我就已經動了分手的念頭。
顧雅想起來了,她麵色發白,嘴唇顫抖著,終於擠出幾個字:
“我和陳燁...隻是朋友。”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現如今我已經沒有耐心再去聽她狡辯掩飾。
“對對對,你們隻是朋友,是把摟摟抱抱當家常便飯的普通朋友。”
陳燁走上前來,裝作善解人意地拍了拍我的肩:
“林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小雅隻是關心我,是你太較真了,快給小雅道歉。”
“把你臟手拿開。”我冷冷甩開他,“你也是賤,搶著吃我剩下的東西。”
我揉了揉太陽穴,緩緩開口道:
“顧雅,我們已經分手了,現在你和陳燁就是一起去開房,我也沒意見。”
看到我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顧雅直接愣在原地。
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扭頭看向蘇清:
“這家不好,晦氣,我們換一家。”
說完,不管顧雅什麼反應,我牽起蘇清的手起身離去。
初秋的風帶著些許涼意,但我感到蘇清的手在我掌心中微微出汗。
我鬆開手,向她道歉:
“對不起,剛剛一時衝動......”
她搖搖頭,眼睛亮亮的:
“沒關係,我不介意。不過......”
蘇清猶豫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
“林耀,你有沒有想過,你值得更好的。”
我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比如?”
蘇清臉上泛著紅暈,雖然很害羞,但眼神堅定地注視著我:
“比如我。”
“林耀,考不考慮,和我—”
“蘇清。”我打斷了她的話,“對不起,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些。”
蘇清眼中的光暗了下去,但她很快抿嘴笑了笑,將碎發別到耳後:
“我明白。”
蘇清是個好姑娘,但我實在是不敢再去賭別人的那一點真心。
我回到家之後,開始收拾去A市的行李。
我工作能力強,領導早就想讓我去A市帶領分公司。
之前我因為顧雅一直在猶豫,怕距離太遠給不了她安全感,現在終於可以毫無顧慮地離開這座城市了。
而且A市醫療水平比這裏高出不少,等我在那邊安穩下來,可以把媽媽也接過去,讓她接受更好的治療。
想到這點,我心情輕鬆許多,仿佛長久以來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被移開。
我正收拾行李,王總的電話打來:
“林耀,關於你A市分公司的任命,可能要暫緩。”
我抓著衣服的手指驟然收緊:
“什麼意思?”
“總公司收到舉報...”王總語氣冰冷,“有人舉報你私生活敗壞...”
王總的話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我頭上。
我點開消息框,看到公司大群裏全是那天晚上在包廂裏我給蘇清剝蝦,還有我和蘇清在餐廳裏吃飯的照片。照片明顯被刻意截取過角度,被拍得好像是我和蘇清在偷情,結果被顧雅當場捉奸。
甚至還有我的家庭信息,我媽在療養院自殺的照片。
我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關節因過於用力而泛白。
群裏不斷有新消息刷屏:
“真沒想到林總監是這種人。”
“女朋友還在呢,就敢肆無忌憚地撩騷女友閨蜜。”
“聽說他媽自殺就是因為老公出軌,結果兒子也一個德行。”
“聽說蘇清早就和他有一腿了。”
“這種敗類憑什麼能晉升?”
“還晉升?這種渣男就不應該留在公司,開除!”
......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王總發來的私聊:
“林耀,這事鬧得挺難看的,已經影響到公司形象了。分公司你肯定是去不了了,陳燁頂你的位置。要不你主動辭職?這樣大家麵子上都好看。”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陣陣發黑。
最刺眼的是那張我媽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她瘦骨嶙峋的手腕上還纏著滲血的紗布,眼神渙散地望著天花板。
這是她最痛苦,最脆弱的時刻,卻被偷拍下來,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壓下心中的怒火,直接撥通了蘇清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第一句話就是:
“是陳燁做的。”
“我知道,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深吸一口氣:
“真是...逼著我不體麵。”
既然想玩陰的,那就看看誰更見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