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我來吧。”
許念夏的手滯在半空,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電話和喬安檸有關。
段聞舟接完電話,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他閉了閉眼,調整好情緒後轉頭和許念夏說話。
“念念,我有一個朋友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裏,我恐怕得去一趟。”
許念夏在看不見的地方握緊了拳頭,努力不讓自己聲音顫抖。
“好,我和你一起去。”
段聞舟眼神晦暗不明,過了幾秒他才應下。
去醫院的路上,段聞舟闖了無數個紅燈,車速快的讓人害怕,許念夏的心也在一點一點的變涼,她不停的掐著自己的手,才壓製住心底的無限心痛。
到達醫院以後,段聞舟瘋了一般衝向搶救室,許念夏在後麵喊他也聽不見。
方助理早早等在搶救室門口,看到段聞舟的那一刻彷佛看到了救星,可剛鬆下的一口氣在看到許念夏時,又提了起來。
段聞舟背對著許念夏對他使了一個眼神。
“她,她失血過多還在搶救,隻不過血庫血不夠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
方助理沒有說名字,可是她很清楚裏麵的人是喬安檸。
段聞舟臉色蒼白,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氣球般,他無助的用手搓了搓臉,眼神在觸及許念夏時,他突然站了起來。
“念念,你也是O型血對不對?”那迫切焦急的眼神將許念夏的身體穿了個透。
“救救她好不好?”
許念夏囁嚅著嘴唇,半天才發出聲音:“真的是,朋友嗎?”
段聞舟毫不猶豫地點頭,他絲毫沒有注意到眼前人的異樣。
“好,我答應。”許念夏將指甲死死的扣進了肉裏。
做好檢查後,許念夏躺在病床上被推進手術室,一張布將她和喬安檸隔了起來。
腦子裏忽然冒出小時候的畫麵。
許念夏其實一直都貧血,段聞舟心疼的不得了,平時隻要稍微磕碰一點身上就會青一塊紫一塊。
段聞舟為此把家裏的家具都貼上了防撞條,她那時還笑他把她當個孩子。
那時的他是怎麼說的:“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
許念夏的血在緩緩往外流,眼淚也在不停湧出。
那些畫麵此刻都變成了泡影,她心心念念的愛人心裏早就被別人填滿了,這種酸澀的滋味讓她心如刀絞。
輸血完成後,許念夏躺在床上休息,她此刻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彷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可是段聞舟卻遲遲沒有出現,她好不容易回了點力氣,強撐著出了門,走了好久才找到喬安檸的病房。
喬安檸躺在床上,緊閉著眼,應該是還沒有蘇醒,手腕上纏著一圈圈白色的紗布。
段聞舟頹廢的坐在她身邊,盡管他背對著許念夏,但是她能想到他此刻的神情。
“隻要你能醒,我就答應你上次的要求,好不好?”段聞舟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許念夏腳下一軟,還好她扶住了牆才沒有摔倒。
喬安檸似乎是醒了過來,她看到段聞舟的臉時,眼淚就立馬落了下來。
段聞舟慌慌張張替她擦掉眼淚,又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隻要你好好活下去,我就再也不會拋棄你了,我要你永遠在我身邊。”
“你不是說你要結婚了,就不應該再和我有什麼瓜葛了嗎?”喬安檸的聲音依舊很虛弱。
段聞舟連忙否認,語氣耐心又懊悔:“是我的錯,其實我早就沒把你當成念念的替身了。”
“我對你是有感情的。”他頓了一下又說。
許念夏如同墜入冰窖,她捂著嘴在門外聽著兩個人互訴衷腸,互訴那些隱晦的愛意,她再也聽不下去了,拖著隨時會暈倒的身體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