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都能聽出我的聲音,並且從來不會質疑我的話。
可對方現在卻顯的那麼毫不在意!她不是我們家的傭人。
她的女兒管賬?
我算是看明白了,謝予安這是把幹女兒一家都接來是吧,反倒是我這個主人還成無關緊要的外人了。
女婿是嗎...
聯想種種,我的心瞬間死了,最後環抱的一絲希望傳遞毀滅。
我沉默著在三年來第一次翻開謝予安的社交賬號,前不久的小長假,他居然還帶著幹女兒一家去了海邊。
幹女兒跟她那貌美的母親一左一右挽著他的手臂,儼然就是妥妥的相親相愛一家人。
難道他不知道,南意才是最向往大海的嗎?
真正讓我無比氣憤的是,也就在謝予安他們去海邊度假時,女兒送外賣發生車禍,獨自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醫藥費全是我的寶貝女兒送外賣賺來的。
下屬跑過來告訴我,慶功會準備好了,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參加。
我劈頭蓋臉就給了下屬一頓罵,慶個屁的功!我怕再耽擱下去,女兒再出點什麼事,我會後悔一輩子!
我要回去給那些畜生上追悼會!
多一秒我都等不了,連開辟航道都顧不上,邊回去邊令人聯係空中其他飛機避讓。
乘坐專用直升機,我直奔京海市。
我倒要看看家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得知我帶著憤怒直奔京海的消息,前來北境為我慶功的所有人,無不如沸騰的熱水瞬間炸開鍋。
連帶著這邊的消息也迅速傳回京海,那邊的信息圈層徹底亂套,無不開始製約各自家中晚輩,莫要觸了我的眉頭。
我打開另一個工作用的手機,發現公司群裏多了許多我不認識的人,三年前我提拔的骨幹大多都已消失,隻剩下極小部分。
隻是掃了一眼,我就沒再去看。
一家集團公司而已,不過閑暇時給自己找點事做罷了。
即時三年前我離開時,早已為公司安排好一切,現在看來卻脫離我規劃的路線了,但這麼點小事扔在掌控中。
我倒要看看,謝予安這個悶葫蘆裏,到底裝的是殺人的酒,還是安神的藥。
三年來,女兒始終是我生命的寄托,若非北境需要,我早已歸心似箭。
等我下了直升機,早已換上一身常服的我,回到家已是淩晨,隻是我被關在了別墅大門外麵,入戶的密碼早已被改了。
正當我準備喊人時,卻看到別墅院門後麵的昏暗燈光裏,一道瘦弱的身影從狗窩的小木房裏緩緩爬出來。
本以為是他們養的看門狗,可我卻沒聽到狗叫聲。
直至那瘦弱的身影緩緩直立起來,我才知道那是一個人。
待她緩慢的抬頭,露出一張麵黃肌瘦的臉,微微閃爍的昏暗燈光打在她的麵容上讓我看清以後...
我傻了!懵逼了!久久難以回神!內心如遭雷劈!身體如被灌了鉛要被壓的腿軟跪下去!
眼淚不由自主的淌了出來。
因為那是我的女兒,我十月懷胎,丟了半條命生出來的女兒。
沈南意!
即使她的那張臉,早已不是我離去時的那般膚白貌美又白白嫩嫩,但我仍舊能夠一眼就把她認出來。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女兒,我的南意,真的住在狗窩裏,被當作了一隻另類的看門狗!
我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心跳都漏了半拍,仿佛整個世界陷入黑暗,最後剩下的隻有憤怒和心痛。
“謝、予、安!!”
咬牙切齒,老公的名字從我的牙縫裏死死擠出,沙啞中透著唯有沙場上才會擁有的殺意!
當初離開時,他答應過我會拚盡一切好好照顧女兒,絕不會讓女兒受到一絲一毫欺負。
可現在何止是欺負?
明明就是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