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失業許久的老公說要去泰國當建築工人,一天3000人民幣。
我告訴他外麵都是騙人的,他反手將給我兩巴掌,罵我見不得他好。
眼看著他要坐上出國的飛機,我擔心肚子裏的孩子沒有父親,再次阻攔。
他卻直接把我推下陽台,我死不瞑目。
再次醒來,他告訴我他要去泰國當建築工人。
我雙手雙腳支持。
1
和老公周凱楠結婚後不久他就失業了,這些年一直靠我的工資養活家裏。
他眼高手低,瞧不起身邊的活,整天不是在外麵拈花惹草,就是在家裏躺著刷抖音。
國外視頻評論區一條高讚的評論勾起了他的興趣,他猛然從沙發上做起來,眼睛瞪得老大了,“沒想到到泰國當建築工人這麼賺錢,一天折合下來人民幣三千塊,這不比老子在這幹得多多了嗎?”
他點開下麵泰國ip的評論,“我就是泰國的中介,需要來泰國找活幹得可以私我。”
往下劃好幾條都是泰國ip,“都是真的,在國內我欠了二十萬,出國三個月我不僅債還完了,過年錢都有了!”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有這種好事哪裏輪得到我們,“老公,我覺得還是別信了,泰國離緬甸那麼近,多危險啊!”
頓時他臉色沉了下來,甩手給了我一巴掌,“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懂什麼?你就是見不得我好,就愛別人誇你是吧?”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婆婆也叉腰對我罵道,“你懂什麼,賺錢的機會轉瞬即逝,豬站在風口上都能起飛,你就是杞人憂天拖後腿!怪不得賺不到太多錢。”
因為沒有工作,一直靠著我養活家裏,外人總是對他指指點點,“一個大男人都還要靠老婆娘,真是沒本事!”
但想到曾經他對我許下的山盟海誓和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想等他回心轉意。
或許,我們有了孩子,他就沉穩下來了。
後來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去醫院檢查發現懷孕兩個月了。
我興高采烈回家,剛想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卻看見周凱楠已經在辦理護照要踏上去泰國的裏程了。
我一把拉住他,“你不能走,這太危險了!”
“你別來煩我,我打算去個一年,帶個一百萬回來,我看誰還敢說我!”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十分不耐煩地指了指我。
“我去陽台抽根煙,別跟來。”
我緊緊攥著手裏的懷孕報告單,想到之前看到的新聞,我毅然決然跟了上去,將手機裏的新聞給他看,“你難道想身首異處嗎?你就不能聽勸嗎?”
“黃小歡別這麼晦氣,就你能賺錢,我不能是不是?”
他一把躲過我的手機從陽台上丟了下去,惡狠狠地瞪著我。
頓時我怒火中燒,竟壯起膽子將孕檢報告甩到他臉上,“你睜大眼看看!你還要走嗎?”
還不等他仔細看紙上的內容,他徹底怒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奮力抓住欄杆,哀求他拉我上去,他卻冷笑一聲,“讓你多管閑事。”
婆婆也走了過來,用力掰開我抓住欄杆的手,嘴裏念念有詞,“反正生不出孩子,你死了就讓兒子換一個。”
風聲在耳邊呼嘯,眼前的光景快到模糊。
當這一生發生的事情如走馬燈一般在我腦海過了一遍後,我後悔了。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一個月前。
我晃神片刻。
隻見周凱楠看著抖音高讚評論猛然坐起,“沒想到當泰國建築工人這麼賺錢,一天折合下來人民幣三千塊......”
“這不比你在國內賺的多得多嗎?”
2
他微微愣住,我居然把他想的話說出來。
“你也支持我去?”
他麵色有些難看,儼然一副動手打我前的模樣。
“當然啦,我知道老公你有很大的抱負,隻是國內的就業環境埋沒了你,但是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到時候你功成名就回來,讓周圍的人都對你刮目相看!”
我做出一副十分崇拜的樣子,實則額頭上已經蒙上一層薄汗,他剛才肯定是覺得我嫌棄他賺不到錢。
直到他臉色好轉,嘴角勾起,我才鬆了一口氣。
他沒本事,眼高手低,玻璃心,還是個典型的窩裏橫,別人罵他他不敢發作,隻會把怒火發泄到我的身上。
可惜我上輩子沒意識到,但是我現在已經吸取教訓了,重來一世我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一旁的婆婆被我們的動靜吸引而來,連連鼓掌,“什麼?兒子要去泰國賺大錢了?真是了不起啊,不像小歡這個兒媳婦賺這麼一點錢,我們花都不夠花。”
她扭著屁股走來,斜眼看打量著我,“看什麼看?別以為你賺了點錢就能給我蹬鼻子上臉了,你是不知道跳廣場舞的舞伴背後是怎麼說我的!說我們老周家要斷子絕孫啦!”
她一直瞧不起我,總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一直以自己能夠生出周凱楠為傲。
上一世我總是和她爭辯,周凱楠要麼當作沒看見,要麼就讓我忍忍。
但是這一世我不屑與她爭辯,因為我馬上就會讓她知道,她會下蛋又怎樣?
周家一樣要斷子絕孫。
找了個空閑時間我去醫院預約了一下人流,這個孩子肯定不能留下來。
至於離婚,等他死在外麵我還愁離不掉嗎?
醫院說我的身體不是很好,要人流得多去醫院看看身體的各項指標,之前我的一舉一動周凱楠總是了如指掌,看來我要瞞著他出來幾次了。
上班時,手機忽然收到了好幾條銀行卡大額扣款,我心裏好似在滴血。
有幾個瞬間懷疑被詐騙了。
我打了個電話給周凱楠,“是你買了什麼東西嗎?卡裏一下少了好多錢。”
他語氣漫不經心,“就買了一瓶茅台,一條金聖,還有一些行頭,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周凱楠此刻站在商場中央,手上提著大包小包。
隔著電話我都火冒三丈,以前他花錢雖然算不上省,但也是有節製的。
“你買這些做什麼?”
“人家給我介紹這麼好的工作不得打點打點,平日我在家穿的邋遢,見人可不得穿得高檔點嗎?你就是鼠目寸光。”
聽得我怒氣在胸中翻湧,他這一趟花掉我幾個月的工資。
“不行,你給我退掉!”
“黃小歡你什麼意思?我不是就花你幾個錢嗎?你至於跟我大小聲嗎?一家人你跟我分這麼清楚是不?”
“我們把錢花在該花的地方好嗎?我賺錢也不容易啊。”
“你就覺得我不賺錢不配花唄,行,等我去泰國把錢賺回來還你好了吧!”
說罷,他就掛斷了電話。
手機中還是不斷傳來扣費的信息,我隻能對卡做些處理。
下班回家時,看到周凱楠西裝革履,翹著二郎腿坐在樹下的木椅上和大爺大媽們吹牛,“你們別不信,我去泰國一年就可以賺一百萬,到時候你們想見我都沒機會。”
大爺大媽麵麵相覷,切了一聲,“小夥子這還是白天呢,就開始做夢了。”
有人注意到我,“哎喲小黃你可算來了,還不快管管你家這個吃人說夢的男人!”
“居然還想一年賺一百萬,真是可笑!”
我眼神落在周凱楠身上的一瞬間,他眼裏閃過一絲陰鷙。
頓時我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我大搖大擺地用肩膀撞開鄰居走到周凱楠身旁,仰著腦袋趾高氣昂,“你們懂個屁,沒看到我老公這一身衣服嗎?現在你們不好好對他,等他賺完錢回來,你們就算給他端洗腳水都沒資格。”
3
這副尖酸刻薄的樣子我自己都感到惡心。
周凱楠神色一頓,略帶疑惑,“怎麼?還以為你會跟著外人教訓我呢。”
我陪笑道,“怎麼會呢,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你是我的天,就算我心裏再有怨言也不可能當著別人的麵說你。”
短短幾個小時我想明白了,為了能夠順利送走他,我要盡量順從,萬一惹得他不痛快,提前結束我的生命就不好了。
他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和我一前一後走回家,等我走進門後,他迅速將門砰得一聲關上,眯起眼睛情緒複雜地打量著我。
好似陰冷潮濕的樹林中,一隻吐著信子的毒蛇,明明是夏日,我卻感覺渾身一股冷意。
當他看到多了一條聽話錄音時,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般暴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黃小歡我真是給你臉了?敢跟我陽奉陰違,當麵一套背麵一套!”
一陣強烈的窒息感讓我大腦發昏,發緊地喉嚨努力蹦出幾個字,“我做錯什麼了!”
“跟你打完電話,這張卡就沒錢了,難道不是你做的嗎?我現在隻差中介費就可以和他們去泰國了,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他的手愈發收緊,我喉嚨一股腥甜,“是卡裏沒錢了。如果中介要,我去給你借好不好!”
下午掛斷電話後,我立馬把所有的錢從卡裏轉出,再這麼讓他花下去,我養老的本都沒有了。
他半信半疑地鬆開我,“好啊,明天上午九點的車,今晚交不上我就走不掉了。”
“有錢的。”
我捂著胸口虛弱咳嗽著,隻感覺肺都要出來,他示意我去借錢。
我聯係了他的親戚朋友借錢,不過每個人隻借了一點,他們心底裏都覺得周凱楠不可靠,這錢是有去無回的,但礙於親戚的顏麵,隻能拿出來一點。
但是這些和周凱楠要的還是遠遠不夠。
我陡然想起婆婆藏了不少私房錢,她年紀大,認為現金比手機上冰冷的數字更可靠,於是放在屋內的保險箱中,她以為我不知道密碼,但我不經意看見她輸過密碼。
這幾天婆婆剛好和廣場舞舞團去別的地方交流
於是我趁周凱楠不注意,把婆婆那的錢拿了回來。
幾個小時後我把錢轉給了周凱楠,本以為收到錢他會開心。
沒想到他不知抽什麼風,又給了我一巴掌,“黃小歡你耍我是不是?你上哪一下子借這麼多錢,白天花錢你不滿,現在怎麼又幫我借錢了?”
“我的中介費早就攢夠了,我逗你玩呢?你他媽真以為我缺錢。你這段時間比平時下班晚回來半個小時,你不會是外頭有野男人了吧?看起來巴不得我離開?”
我被扇懵了,在他狐狸一般狡猾的視線下,我幾近崩潰,原來他一直在試探我!
看來我隻能坦白了。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很希望你去泰國!那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