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蘇珩被趕出來跪著,但這一場賽詩會,終究是蘇珩勝了。
皇帝掌握了主動權,國相一黨怎麼也沒有想到,今天會敗在一個小小花奴的手上。
不過這小子也算是活到頭兒了,得罪了蕭國相,即便是皇帝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更何況,剛剛蕭國相一句話,就讓皇帝直接拉下臉來,明明已經立功,卻還要到外麵跪著去。
說不定已經被皇帝當成棄子了。
外麵,蘇珩跪在那裏,嘴裏的碎碎念就沒有停過。
說什麼忘恩負義,心眼兒小,關我屁事,也不怕折壽之類的話。
林傲天在一旁聽的是一陣心驚肉跳的,於是趕忙過來小聲地提醒了起來:“祖宗,你能別說話了嗎?再說下去的話,你是真的會死的。”
林傲天直咧嘴,一個小花奴,竟然敢對皇帝口吐芬芳......
“林大哥,你給評評理,我做錯什麼了我?”
“我是不是給他贏了賽詩會?”
“是那女流浪秦琉璃強行把我帶走的,關我屁事啊?”
“他還生氣了?他憑什麼?”
“我找誰說理去啊我......”
“林大哥你說話啊?”
林傲天滿臉的黑線,他說什麼?
他多說一句都是死罪啊,讓他憑皇帝的理?這是想要他命啊。
“你別管我叫大哥了,以後你是我大哥,不,你也不是我大哥,我們不熟!”
林傲天接連擺手,一副和你不熟的模樣。
片刻之後,裏麵的大太監喊了一聲,“退朝!”
緊接著,那些大臣也是三五成群的走了出來,但任誰路過蘇珩的時候,都會看一眼。
有人佩服,有人惋惜,更多的人是不屑。
最後是蕭國相帶著他兩個門生,還有他兒子蕭何走了出來。
蕭何和苟雄看到蘇珩都是滿臉的憤恨,今天蘇珩讓他們丟盡了臉麵,恨不得立刻將蘇珩帶下去砍上十七八刀才解氣。
“蘇珩是吧!”蕭何陰惻惻地看著蘇珩,現在也是知道了蘇珩的名字不叫蘇東坡。
但不管是蘇珩還是蘇東坡,他隻知道,這個混蛋,居然和秦琉璃昨天晚上睡一起了。
蘇珩抬頭,然後十分誇張的捂住了眼睛,“好刺眼,為什麼會有一道綠光?”
林傲天差點兒就沒繃住,蘇珩這張嘴,真的太損了。
就看到蕭何的臉都綠了,再配上那一身的綠色綢緞,還有迎麵的陽光,可不就一道綠光嘛。
“蘇珩,死到臨頭了還敢挑釁我?看來你是真想要體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
苟雄也是附和道:“知道骨頭被人一點點捏碎是什麼滋味兒嗎?回頭我會讓你好好品嘗品嘗的。”
“呦嗬,狗哥嘛這不是!”
“你罵誰?”苟雄也是怒極。
“怎麼?你不是姓狗嗎?”蘇珩麵帶微笑,目光清澈,一本正經的看著苟雄。
這讓苟雄憋得臉通紅無處發泄。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否則可沒有好下場的。”蕭國相的聲音裏透著居高臨下的傲然和蔑視。
蘇珩咧嘴一笑,“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了嗎?”
林傲天都快對蘇珩頂禮膜拜了,蕭國相也敢懟,還懟的這麼霸氣,是真牛啊。
“蘇珩,你敢跟我爹這麼說話。”蕭何怒斥道。
“蕭何,你敢跟你爹這麼說話。”蘇珩也是喊了一句。
嘎吱!!!
林傲天感覺自己的心臟裂開了。
四周也有還未走遠的大臣,此刻也是直接石化當場了。
這話罵得可是太有水平了,甚至讓人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蘇珩這是在蕭國相麵前當蕭何的爹?
蕭何也反應過來了,瞬間頭腦發熱:“來人,馬上把他帶走,居然敢如此侮辱堂堂國相,一個賤奴,你也配。”
蘇珩鎮定自若的說道:“我說啥了,我說你敢跟你爹這麼說話有什麼問題嗎?在你爹麵前大呼小叫的,你是想要倒反天剛啊。”
雖然都知道蘇珩就是在罵人,占著蕭何的便宜,但是這話說的也是有理。
蕭何見自己說不過蘇珩也懶得爭辯了,就想再次命人帶走蘇珩。
蕭國相也沒有阻攔的意思,因為蘇珩剛才的話,已經讓他動了殺心。
林傲天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兒,硬著頭皮向前:
“等等,國相打人,他是奉旨在這裏跪著,沒有陛下的旨意,他哪裏也不能去。”
蕭國相抬頭看了林傲天的一眼,換作是旁人的話,這一眼估計就要跪了。
但林傲天這一次沒有退縮,甚至還向前了一步。
“林家的小子,倒也有幾分氣魄。”
“既然是皇帝的旨意,那就讓他繼續跪在這裏好了。”
說完,蕭國相就走了,蕭何和苟雄等人大為不解,就這麼放過蘇珩了?但也不敢忤逆,連忙跟上去。
蕭何臨走時還惡狠狠的瞪了蘇珩一眼。
等人都走後,林傲天才發現自己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了。
剛才和蕭國相的對視,仿佛和一條蟒蛇對視似的,冰冷的眸子帶來巨大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真不知道蘇珩是如何頂住這樣的壓力,一次次的挑戰蕭國相的底線。
“蘇珩,你真的不怕嗎?”
“怕誰啊?蕭國相嘛?怕他幹啥?他不就是地位比我高一點兒,權力比我大一點兒,手段比我狠一點兒......”
“額,好像確實挺可怕的。”
林傲天無語,看的出來,蘇珩嘴上說怕,但很明顯毫無敬畏之心。
林傲天也是想要提醒一下蘇珩小心兒點兒,最近不要出宮了。
恰巧這時候一個太監走過來,“蘇珩,陛下口諭,讓你去紫薇宮苑跪著。”
蘇珩聽後直接問了一句,“林大哥去不?”
林傲天後退一步,“不去!”
“那我也不去,連個嘮嗑的人都沒有。”
那太監頓時一驚,然後掐著蘭花指指著蘇珩怒斥道:“大膽,你敢抗旨!”
“那咋了?”蘇珩直接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