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父母告上了申判法庭。
我在法庭上哭的聲淚俱下,“別人都有父母買車買房買奢侈品,這兩個老廢物養不起我,當初為什麼要生下我呢?”
“我不過讓他們去賣血掙點錢給我花,他們倒好,推三阻四,根本就不愛我!”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所有人都怒罵我是個畜生,叫囂著要打死我。
父母還攔在我麵前,蒼老的麵孔上全是淚水的替我說話,“欣茹還是個孩子,請大家包容她一下。”
我卻看向法官,請求他立刻幫我們斷親。
01
我快步走上申判法庭,“法官,趕快開始吧,我還約了朋友去做美容呢。”
法官眼神平靜的看了我一眼,又轉向對麵的兩個老人問道:“你們確定接受申判?”
“如果申判成立,則按照原告的要求進行斷親並需要你們賠付千萬賠償金。”
“申判不成功,原告會因誣告罪而入獄。”
我爸媽麵色蒼白,顫顫巍巍的看著我,勸道:“欣茹,別鬧了,爸媽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你以後想要什麼,我們會盡力滿足你的,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我不屑的瞪了他們一眼,“我可不想有你們這種窮酸的父母,還不夠給我丟人的呢。”
“別廢話了,趕緊開始吧!”
我爸隻得抹了一把眼淚,朝著法官點點頭,“我們聽欣茹的,接受申判。”
下一刻,全網直播開啟。
申判法庭提取了我的三段記憶呈現在直播中。
第一段記憶很快播放出來。
家長會上,我爸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卻仍然帶補丁的衣服來學校,被同學認出是撿破爛的。
我直接當著全班同學和老師家長的麵把他們撿來的水瓶砸到他們身上大罵,“我沒有你們這種丟人現眼的父母!”
“你們兩個臭要飯的趕緊滾出去!別給我丟人!”
爸媽頓時佝僂著身子,滿臉是淚的對著全班人道歉,“對不起,我們走錯了。”
老師一把攔住要走的我父母,耐心的對我說:“周欣茹,他們是你的父母,你不能這樣。”
“他們雖然沒錢,但是有一顆愛你的心。”
我一把甩開老師的手,滿臉鄙夷的看著爸媽,“愛有個屁用啊,既然不能給我好的生活,何必要把我生出來受罪,看到你們就煩,趕緊滾!”
第一段記憶播放到這裏戛然而止。
直播屏幕滾動的很快,我抬眼看去,罵聲一片。
“俗話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這女的有點太過分了吧。”
“看見她爸媽哭著道歉的時候我也哭了,太可憐了,被自己的女兒這麼嫌棄。”
“什麼女兒,這是畜生吧,真夠賤的!我支持斷親!趕緊斷了,別禍害她爸媽了!”
爸媽看見直播彈幕全是罵我的,頓時一臉心疼的看著我,“欣茹,我們不怪你,是爸媽沒本事,讓你丟人了。”
“大家別罵了,是我們對不起欣茹,不能讓她跟別人一樣含著金湯匙出生,她怪我們是應該的。”
我厭惡的哼了一聲,“別跟我套近乎!有你們這種爸媽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要不是法庭規定必須本人到場,我才不來呢,多看你們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02
在一片罵聲中,我的第二段記憶很快以直播形式播放了出來。
這一次是在商場裏,我看上了一個奢侈品包包。
於是直接打電話給我爸媽讓他們給我五萬塊錢,被拒絕後,我直接對著電話破口大罵。
“你們這兩個老廢物,連五萬塊錢都沒有,活著幹嘛?幹脆死了算了!”
畫麵一轉,我拉著爸媽走到一家私人獻血機構裏。
我推搡著他們倆人對醫生道:“醫生,他們一人獻2000毫升的血,能給我多少錢?”
醫生推了推眼鏡嚴肅的告訴我,“一個成年人一次最多獻400毫升的血,更何況他們兩人都上了年紀,站在醫生的角度上不建議獻血。”
我氣的直接摔了手中的東西,指著兩人怒罵,“廢物!一點用都沒有!櫃姐說那個奢侈品包包隻能給我留三小時,晚了就賣給別人了。”
“我不管,你們想辦法給我拿錢!我必須要買!”
下一秒我爸媽兩人直接在醫生麵前跪下,扯著他的白大褂求他,“醫生,我們不怕死,求求你了,給我抽血吧。”
“我女兒想買包,我們兩個老家夥想掙點錢幫幫女兒。”
說著,兩個人不停的把頭磕在冰涼的地板上,很快額頭就又紅又腫起來。
而我一直雙手抱胸冷眼旁觀著,一句勸阻的話都沒有。
路過的人看見這一幕,直接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父母一把年紀了,你哪兒來的臉讓他們靠獻血掙錢的?簡直是豬狗不如!”
我爸媽連忙爬過去拽著那人的褲腿哭道:“別罵了,別罵了,我們是自願的,誰讓我們沒本事呢。”
最終醫生還是於心不忍的讓他們獻了血。
我拿著他們用命換來的錢轉身就走,絲毫不顧兩個人失血過多,嘴唇蒼白的暈倒在醫院裏。
記憶剛播放結束,我就不滿的看向法官。
“法官,這速度能不能快點,我怕趕不上一會約好的美容。”
“直接斷親不就行了,怎麼這麼費勁!”
法官淡淡開口道:“申判法庭是有秩序的,必須按照流程進行。”
我隻好聳了聳肩繼續等著。
直播彈幕的罵聲越來越激烈。
“剛剛說她是畜生還真是侮辱了畜生這個詞,簡直沒人性!”
“太可怕了,這樣的人還有朋友!她連親生父母都可以這麼對待,誰敢跟她做朋友?”
“說真的,我如果有這麼個女兒,我還不如掐死她得了,太糟心了,她是不是心理變態啊。”
我爸媽此刻更是攜手跑到法官麵前,老淚縱橫,“法官,停止申判行不行,我不敢想象欣茹如果真的坐牢了,我們還怎麼活下去。”
我爸全身顫抖著對我喊,“欣茹,別告了,別因為我們兩個老不死的把自己送進去了,不值得啊。”
我媽更是慘白著臉道:“欣茹,媽不能沒有你啊,媽不想讓你坐牢,求求你了,算了吧。”
我像看瘟疫似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那道:“別裝了,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讓人惡心!”
“真的愛我怎麼會連幾萬塊錢都沒有?”
“煩死了,哭喪啊你們,老娘還沒死呢,閉嘴吧,神經病!”
03
看著我對爸媽的態度,台下的妹妹終於忍不住了,她直接衝上申判台,奪過法官的話筒,替爸媽鳴不平。
“周欣茹,你要不要臉,從小到大,爸媽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你要什麼他們都盡力滿足你,你倒好,竟然把爸媽告上申判法庭!”
“你知不知道,上次他們為了獻血給你買包,整整在醫院昏迷了三天,差點沒搶救過來!”
妹妹聲音哽咽又充滿憤怒,“可他們還怕你擔心,非要瞞著你,你卻這樣對他們,你真是個畜生!”
我突然笑了,視線轉到她身上,無所謂的開口,“這能怪我嗎?”
“還不是怪他們自己沒本事,身體素質那麼差,隻不過是獻個血而已,都能把自己弄昏迷了,真是夠廢物的!”
妹妹聽見我那麼說,眼淚不停的順著眼眶往下流,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法官打斷了。
“請無關人員回到座位上不要擾亂申判法庭的秩序。”
我爸媽也勸她,“回去坐著,欣悅,你姐說的對,都是我們的錯,你別怪她。”
妹妹狠狠瞪了我一眼,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下了申判台。
直播繼續,最後一段記憶開始播放。
我一臉不屑的看著麵前的爸媽對男朋友丁昊然道:“趕緊讓你的保鏢把他們趕走,這可是晚宴,他們有什麼資格進來,還不夠給我丟人的呢!”
我爸拚命拽著我的手,苦口婆心的勸我,“欣茹,這個男人四十多了,比我小不了幾歲,聽話,跟他分手吧。”
我不耐煩的甩開他的手罵道:“他有錢,他能給我想要的一切,你行嗎?趕緊滾出去,別給我丟人!”
說著,兩個保鏢上前強硬的拽著爸媽往外推,可他們不肯走。
甚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懇求我,“欣茹,爸媽求你了,跟我回家吧,你想要什麼爸媽都給你好不好?”
我卻轉過身,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於是保鏢在我的無視下,對著年近半百的爸媽開始拳打腳踢,鮮血汩汩的從爸媽的額頭流出來。
很快兩人就被打的鼻青臉腫,卻依然伸出手拽住我的裙擺求我回家。
我滿臉嫌惡的看著他們,一腳踢上爸媽的肩膀,驚聲大叫道:“你們倆的血那麼臟,弄臟了我的禮服,你們賠得起嗎?”
“我告訴你,就算你撿一年的水瓶都賠不起,再不走,我報警了!”
爸媽被我一腳踹倒在地,緊接著兩個人像條死狗般被保鏢拖了出去,額頭上的血順著潔白的地毯上留下長長的一道血痕。
我還撅著嘴向男朋友撒嬌抱怨他們弄臟了我的禮服。
記憶剛結束,直播彈幕就光速被刷了屏。
“畜生,畜生!”
“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最該死的是她,隔著屏幕我都想殺了她!”
“這女的是不是有神經病?太恐怖了,法官趕緊把她抓起來坐牢,判個終身監禁!”
“我的拳頭都應了,豬狗不如的東西,她爸媽那麼老實本分的人讓這個賤人搓磨成什麼樣了!”
04
我看著直播彈幕一臉無所謂的笑了。
“她還敢笑!簡直是無法無天!”
我又看了下時間,距離我約好的美容還有一個小時,我不禁有些著急。
我開口催道:“都怪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非要選在今天來申判法庭,一會我都趕不上去做美容了。”
爸媽一臉愧疚,正要道歉。
妹妹厲聲喝罵我,“你還有臉做美容?我告訴你,法庭那麼公正,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就等著坐牢吧!”
我懶得理她,扭頭又對著我爸媽說:“等著吧,我會一步一步揭穿你們的真麵目。”
爸媽誠惶誠恐的對著我點頭哈腰,“欣茹,算媽求你了,咱們回家好不好,媽什麼都聽你的。”
妹妹氣的在台下大喊,“媽,你別求她,她就是個白眼狼,是個畜生!讓她坐牢算了!”
可誰知,我爸突然衝到台下狠狠扇了妹妹一巴掌,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混帳東西!那是你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我卻嗤笑了聲,隻有我知道,他到底有多麼虛偽。
我爸又對著直播鏡頭喊道:“都是我們的錯,是我不能給欣茹她想要的,你們別怪她。”
“欣茹還是個孩子啊,她什麼都不懂,請大家包容她一下,求求你們,別怪她了。”
台下有觀眾甚至哭了出來,“真是一片慈父心啊,有這樣的父母,周欣茹為什麼不知道珍惜呢?畜生就是畜生!”
法官示意大家安靜。
眾人全都迫不及待的等著看我被申判,很快安靜下來。
申判法也從爸媽的記憶中隨機抽取了三段記憶開始播放。
第一段記憶開始。
兩人來參加我的家長會,從豪車上麵下來後,伸手接過司機遞來的破舊的衣服換上。
我媽開口,“這農村學校就是事多,非得選今天開家長會,我已經約了王太太她們一起喝下午茶呢。”
我爸把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取下來,又把手腕上的百達斐麗的手表隨手扔到車上,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沒事,我估計我們倆也就是走個過場,反正欣茹以為我們是撿破爛的,肯定嫌我們丟人,把我們趕走。”
“老公,還是你想的周到,不然讓欣茹知道我們家那麼有錢,肯定不願意好好吃苦了。”我媽撅了撅嘴誇道。
“哼,一想到一會要看到那個賤丫頭,我的心情都不好了。”
我爸則摟著我媽答應一會給她買拍賣會上我媽看中的那件價值百萬的瓷器。
第一段記憶播放完畢,全場安靜了一瞬,就連直播彈幕都停了足足一分鐘才重新滾動起來。
“那又怎麼樣,她爸媽也是一片慈父慈母之心,不希望她因為家裏有錢誤入歧途罷了。”
“說實話,小孩子虛榮心都重,父母是撿破爛的,不好意思承認也情有可原。”
“我還是無法原諒這個女的逼她父母獻血,看著保鏢打她父母,她坐視不理的樣子,不管怎麼說,那是她親生爸媽啊!”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對麵申判台的爸媽一眼。
我爸麵色鐵青,像是沒想到申判法庭竟然會把他們最深的秘密挖掘出來。
可下一秒,他又恢複了一副老實本分的模樣,哭訴著說道:“欣茹,我和你媽也隻是想鍛煉鍛煉你,不想讓你因為家裏有錢就不學好。”
“這一切都是我們的良苦用心啊,你誤會我們了。”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緊接著伸手指向台下的妹妹,眼神如同利劍一般看向妹妹,“是嗎,那請問為什麼欣悅不用鍛煉?”
“難道你們不怕她學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