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聲戛然而止。
我連忙把消息設置成未讀。
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突然,我被一股大力推倒,頭重重磕在了床頭櫃上,一陣頓疼襲來。
接著耳邊響起一道慍怒聲:“誰讓你動我手機的?安然,你懂不懂什麼叫個人隱私?”
陸淮臉色很不好看,眉心緊蹙著,眼裏迸發出寒意。
我被他看得一陣心驚,下意識的往後縮著身子。
陸淮臉色一變,朝我伸出手來。
“老婆,對不起,我......”
“你別過來。”
我抬手擋著頭,驚恐喊道。
陸淮的手頓在了半空,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三年,我無數次躲過他伸過來的手,哀求他不要發病。
可每一次我的哀求都落了空。
陸淮神情怪異,似乎才想起他有狂躁症。
他收回手,語氣強硬:“還不是你先動我手機,我才沒控製住推了你一把。”
“你自找的,以後別再動我手機了,就算我們是夫妻,我也有個人隱私。”
話落,他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抬眼間,我看見了他看向屏幕時,嘴角抑製不住的笑意。
周遭沒了陸淮的氣息,我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鬆懈了下來。
陸淮就是顆不定時的炸彈,稍有不慎就會被他炸得粉碎。
我不確定他到底有多愛林晚,更不確定他會不會為了林晚和我離婚。
我怕他發病,怕他又一次“控製不住自己”。
所以,我訂了明天的機票,把離婚的一切事宜交給了律師。
翌日,我起床時,陸淮竟破天荒的在廚房。
他端出一份賣相不怎麼好的早餐,卻把另一份精致的裝進了餐盒裏。
見我疑惑,他笑了笑,“這是我準備帶去公司的,老婆,昨晚是我不對,情緒上頭推了你。”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拉開椅子,淡淡道:“這樣的保證,這三年來你說過無數次,我還能信你嗎?”
陸淮臉上的笑漸漸凝固了。
他蹲在我麵前,鄭重其事道:“我發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試探道:“如果你再犯的話,那我們就離婚吧,怎麼樣?”
陸淮臉上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我的手被他握得有些疼。
隨後,他一臉較真的說:“不離,老婆,我們說好要一輩子的,我絕不離婚。”
“我會改,要是我再犯,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懲罰我,但是離婚,絕不可能。”
他的眼神像是穿透了我的心,看得我渾身發涼。
我抽出手,笑道:“我開玩笑的,陸淮,你該去上班了。”
陸淮卻坐在了我的對麵,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生怕我跑了似的。
他笑道:“今天不上班,今天在家陪你。”
我被他盯得心裏發毛,也知道我剛才的試探踩到了他的底線。
正在我百愁莫展之際,陸淮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眉心一擰,對我說道:“我去接個電話,你想想今天想去哪兒逛,我都陪你。”
他起身去了書房,我看著桌上的餐盒,知道他又在騙我,這大概是給林晚準備的。
不多時,陸淮急衝衝的出來,路過我時停駐了幾秒,猶豫說道:“老婆,我忘了公司還有急事,這樣,等我忙完就來接你,你就在家等我,哪兒都別去,嗯。”
話落,他提著餐盒步履匆匆離開。
我走到陽台,卻看到了路邊的林晚。
她肚子大概有四五個月了,陸淮小心翼翼的護著她上車。
關門前,林晚忽然朝我看了過來。
她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朝我揮了揮手。
可讓她意外的是,我的臉上並沒有絲毫驚訝的神情。
車子絕塵而去,我也毫不猶豫的下樓打車,前往機場。
陸淮正陪著林晚做孕檢,可不知為何,他心裏總是空落落的。
他好幾次翻出我的電話,卻始終沒有撥出去。
直到楊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陸淮接通後,整個人卻像石化了一般。
“總裁,有位律師找您,說是受夫人委托,和您談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