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一臉見鬼的表情,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頭頂有什麼!
我沒有抬頭,直接抄起放在腿邊的背包,撒丫子就往外跑,結果我剛邁開步子,脖子就被一根柳條纏住,勒的我劇烈咳嗽起來。
二炮直接嚇癱了,靠在樹幹底下,顫抖道:“老......老老老江,你頭頂上有個......”
“別特麼說了!”
我不想知道頭頂有什麼!
直接一聲大吼,打斷了二炮。
用力扯斷脖子上的柳條,順勢一腳將二炮從柳樹下麵踹了出去,然而就是這一腳的功夫,令我喪失了最後的逃生機會。
僅僅是一瞬間,我的手腕和腳踝就相繼被柳條捆住。
越來越多的柳條,從四麵八方向我湧來,如同女人頭發一般,層層疊疊!
我的視線完全被柳條填滿,耳邊回蕩著二炮的哀嚎。
“老江!來人呐,救命啊!!!”
我右手攥著手機,左手攥著甩棍,然而胳膊被層層疊疊的柳條纏住,根本就揮不起來。
這時我聽到頭頂傳來一陣哈氣聲!
我硬著頭皮將視線緩緩向上移動,看到頭頂上的東西後,我感覺身上的血都涼了一半!
隻見一張青紫色的死人臉,就倒懸在我頭頂。
這男人明顯是上吊而亡,整張臉都是淤血,一雙眼睛更是睜得老大,密密麻麻的血絲從眼眶向瞳孔延伸。
他一張嘴,舌頭便從口腔掉落,直接拍在我臉上,足有十幾公分長!
“啊!!!”
我嚇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下意識的大吼。
吊死鬼越靠越近,整張臉都快貼上來了,又臭又黏的舌頭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就在我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之際,柳條外麵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竟然是那個老太太!
“柱子!他隻是過路人,跟你無仇無怨,你莫要害他!”
吊死鬼陰狠無比的盯著我,可是纏繞在我身上的柳條卻開始變鬆,片刻過後,我隻覺得眼前一晃,整個人便重重摔在地上,柳條全部消失,大柳樹恢複了正常。
然而茂密的柳條之間,卻掛著一具死屍,正是那個名叫柱子的吊死鬼!
一陣夜風吹來,他的屍體隨著柳條輕輕擺動起來。
這時我才驚恐無比的發現,柱子雖然放了我一馬,可那雙怨毒無比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我。
我第一時間衝到老太太身邊,既感激又愧疚道:“奶奶,謝謝你救了我......剛才我還以為你是,不過現在不重要了!”
我連忙衝著老太太鞠了一躬。
二炮見狀,也連滾帶爬的湊了過來:“奶奶,我們倆都是大學生,社會閱曆淺,沒經曆過這種事,都被嚇壞了,您可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啊。”
老太太歎了口氣:“傻孩子們,我緊趕慢趕還是沒攔住你們......”
她看向柳樹裏的吊死鬼,無奈道:“柱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好不容易攢錢娶了媳婦,結果外出打工時,媳婦卻跟村長兒子搞到一起去了,一氣之下就上了吊。”
“他在這掛了有半年了,隻有我能看見他,村裏其他人都以為他出去打工了。”
二炮狂吞口水,小聲道:“這世上這有鬼啊!”
我沒吭聲,一邊擦拭額頭冷汗,一邊回想起小時候的遭遇。
要不是經曆了剛才的凶險,我都快忘了這世上有鬼了,在我記憶裏逐漸模糊的安樂公主就是其中之一!
“快回去歇著吧,要走也得明天再走。”老太太輕聲勸道。
我們倆自然沒二話,趕緊帶著背包,返回老宅。
看著被掰斷的門栓,我有些尷尬:“奶奶......我賠你。”
老太太笑著擺了擺手:“沒事,不就是根木頭麼。”
說話間,老太太步履蹣跚的走到牆角坐下,這時我們才發現,牆角擺著一個小馬紮。
“瞧,誤會了不是,人家就是坐在那想事而已。”二炮撓著頭,尷尬道。
我心裏卻有些疑惑。
現在都快午夜了,這老太太不趕緊睡覺,坐在牆角幹什麼?
就在這時,老太太突然咳嗽了一聲。
二炮見狀,為感謝救命之恩,連忙獻殷情:“奶奶,我去幫您拿毯子,晚上冷,別凍著了。”
說著話,二炮就朝土屋跑去。
“孩子,不用了。”
老太太連忙招手,然而二炮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直接推開土屋小門走了進去。
“哎......”老太太見狀,不由歎了口氣。
我站在她身邊,好奇問道:“奶奶,都這麼晚了,您不睡嗎?”
老太太注視著土屋,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睡得太早。”
早?
我一愣,詫異道:“都11點了,哪早了?”
老太太目不斜視,似乎很在意二炮:“才11點,距離天亮還有六七個小時,不急......”
晚上不睡,天亮才睡?
就在這時,天上飄過一片雲彩,將月牙遮住,周遭瞬間漆黑無比,然而老奶奶的眼睛卻散發著幽光!
我驚得後退了一步:“奶奶,你到底是人是鬼?”
不等老太太回應,身後就傳來了二炮的慘叫。
“啊!老江,那老太太是鬼!”
我轉身一看,隻見二炮抱著一張遺像衝了出來,遺像裏的人除了老太太,還能是誰!
二炮滿頭大汗,嗓音顫抖道:“這......這土屋是老太太的靈堂!”
我頭皮陣陣發麻,一邊後退,一邊顫抖質問:“難道你不是為了救我們,而是想把我們騙回來......獨自享用?”
老太太搖頭歎息:“我就知道你們會嚇到,所以才不讓你們去那屋。”
“我收留你們,隻是覺得太孤獨了,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你們要是害怕就走吧。”
雖然我心裏依舊很慌,可老太太的話卻令我猶豫了。
“奶奶,你真不會害我們?”我緊張問道。
老太太氣笑了:“我又不是遊魂野鬼,等著抓交替,害你們作甚?我隻是在這等我孫子嘞。”
與曝屍荒野的吊死鬼不同,老太太有靈堂供奉,應該屬於祖先亡魂一類。
“您孫子在哪?我去幫您叫他?”
我主動示好,實則是害怕欠了鬼人情,被她給纏上......畢竟她剛才確實救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