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拍下了大著肚子的我跟陌生男人約會的照片。
所有人都認為我對不起愛我入骨的顧清河,就連肚子裏的孩子都被誣陷是野種。
我極盡全力向老公辯解,可他滿臉失望,不願再踏入家中看我一眼。
不顧危險做了羊水穿刺拿到親子鑒定書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剛推開包廂的門,便看到顧清河的白月光初戀跪坐在他腿上捂嘴嬌笑:
“顧總,我隻是隨口一說讓你為我守身如玉。”
“你為了不回家,連造老婆黃謠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你真壞~”
顧清河扯出一抹嘲弄的笑:“她懷孕屁事太多,碰都不肯讓我碰,不過就是個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裝什麼清高。”
他眼角惹上欲火:“哪有你聽話懂事,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下。”
後來,我把孩子的骨灰交到他手上,顧清河卻瘋了。
01
“那天沒玩夠,我不管,今天一定要盡興。”
孟婉勾起顧清河的衣領,親昵的吻了上去,顧清河眼神一暗,反身把她壓在身下。
曖昧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透過半開的門縫我親眼目睹了一切,我渾身僵硬,心臟仿佛在這一刻驟停。
本該在工作的顧清河卻在和他消失多年的初戀白月光孟婉耳鬢廝磨。
眼尖的孟婉卻忽然瞥見了站在門口的我,她卻並不意外,衝我挑釁一笑,眼裏明晃晃的得意。
她拉著顧清河的手放在了胸上:“顧總,你說是我舒服,還是喬言心那個乖乖女舒服?”
顧清河勾起唇角:“這個問題有問的必要麼?如果不是我媽催我結婚生子,我怎麼可能選在床上那麼古板木訥的她?”
我大腦一片空白,不受控製地在門口自虐般的看了一次又一次。
第七次結束,顧清河點了個煙,眯著眼躺在孟婉身上,臉上帶著滿足的意味。
我顫抖著手,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可他一看到是我的來電就立刻拒接,直到第十通電話不厭其煩的響起,顧清河才滿臉不耐煩的開了口:“有事?”
我壓低聲音,掩飾著喉頭的哽咽:“老公,你在哪。”
“公司,最近很忙。”
此從那件事發生後,他的態度就變得冰冷異常,連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
可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他跟孟婉顛龍倒鳳了七次,我可能會被他一直蒙在鼓裏。
“可我好像看到你跟一個女人在...”
顧清河卻突然暴怒,語氣陰冷地打斷了我的話:“喬言心,你自己出軌還想血口噴人?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錯別人都怎麼看我?我連公司的門都不敢出!”
“能不能別來煩我了,我隻是想冷靜冷靜這也不行嗎?”
電話被狠狠掛掉,我聽見耳邊的嘟嘟聲,心中湧出難以言喻的悲痛,險些呼吸不上來。
手裏的那張加急出來的親子鑒定書被我緊緊扭成一團。
這幾天裏因為那一張照片,我被無數人追著罵,“賤人”、“公交車”的字眼都按在了我的身上。
我哭著向老公解釋那根本不是我,可溫柔的顧清河第一次冷漠地甩開了我的手,“等你拿出證據再跟我解釋吧。”
原本以為隻要有了這張紙,一切謠言就能不攻自破,我和顧清河的關係也能回到以前。
現在才知道,這張我視為救命稻草的鑒定書,在他眼裏不過是廢紙一張罷了......
這一切不過是他的自導自演,僅僅是為了能和初戀廝混,不惜毀掉我的名聲。
我無意識的走到大街上,才發現已經滿臉是淚。
“顧夫人,不用感謝我讓你知道真相,畢竟我作為一個女人,也實在覺得你可悲呢”
陌生信息傳來,我才發覺給我顧清河地址的那個人不是助理,是孟婉。
我呼吸一窘,剛才的所有都是她故意讓我看到的。
“要怪隻能怪你自己不爭氣,你自己看看你的大肚子能行嗎?醜死了,臉色蠟黃一點都沒有女人味,顧總不止一次跟我說你身上味道大,他嫌棄死你。”
“你以為攀上了顧家高枝懷上了孕就能高枕無憂了麼?”
“他說了隻有我生的孩子才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02
我捂住嘴,喉嚨哽著沒有出聲的尖叫,胃裏一陣惡心翻湧。
回憶起結婚那天,顧清河激動地戒指半天戴不進我手裏,我笑他跟個孩子一樣。
他單膝跪地,眼含熱淚,“言心,我終於娶到你了....”
父母早亡,沒什麼安全感的我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結婚,是顧清野用笨拙又真誠的愛打動了我。
我無以為報,隻是盡我全力為他打造一個溫暖的家,從此洗手做羹湯,一去便是五年。
可現在,他似乎不想要我了...
肚子忽然傳來陣痛,像是孩子感受到了母親的悲傷在哭鬧不停。
我臉色一白,冷汗不斷從後背冒出,見疼痛不減反增,我急忙打車去了醫院。
一直為我做產檢的張醫生開了藥後,他看著我眼下的青黑歎了口氣。
“顧夫人,您最近是不是經常情緒不好?”
我沉默良久,點了點頭,這一周,我都不曾睡過一次好覺。
“孩子最容易受到母親情緒影響,照您這樣下去,很有可以造成胎兒畸形和發育遲緩,更嚴重的話甚至可能會直接...胎死腹中。”
醫生的話宛如晴天霹靂,我摸著已經五個月大的孕肚眼眶一紅:“不...我希望它平安降生,孩子...是無辜的。”
張醫生揉了揉眉頭,最近的傳聞他也有所耳聞,但他身為醫生不好評價。
“哎,那讓護士帶你去病房好好休息吧。”
他不說,卻不代表別人不會嚼舌根。
一路上有人朝我投來了鄙夷的眼神,我剛躺在床上合上眼,便聽見隔壁路人用我能聽見的音量竊竊私語。
“那個不就是顧家夫人嗎?懷孕了還跟個老男人約會呢,好惡心啊。”
“我最恨出軌的人了,我老公就是被三勾走的!她老公對她那麼好還出軌,還在情人節苟且,真是個下賤坯子!”
心尖上泛起了針紮般密密麻麻的疼,我用被子蒙住臉,任由眼淚肆意滑落。
誰也不會信,是顧清河出軌背叛了我。
哭了不知道多久,當我準備去廁所清洗紅腫的雙眼時,卻忽然被人用手肘狠狠撞擊了腰部。
我被推的一個趔趄,肚子險些撞上了尖銳的柱子邊緣。
“你沒事吧大姐?碰瓷啊?”
抬起頭,我瞳孔一縮,“孟婉,你為什麼推我?!我的孩子差點撞到了柱子上了!”
孟婉撅著嘴眼眶一紅,“顧總,我真沒碰她呀。”
顧清河冷著一張臉從她背後出現,“喬言心,你又在搞什麼名堂?在醫院碰瓷?”
“你別誤會,孟婉隻是我的小學同學,恰好碰見送她一程而已。”
孟婉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是啊,又不像某人隨意勾搭別人呢。”
我深呼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腹部的不適感,“我的胎像不穩,剛剛經她這麼一嚇...肚子更疼了。”
顧清河眉頭緊皺,語氣不屑:“你騙誰呢?我陪你產檢過好幾次,每次醫生都說很健康,你現在不是碰瓷是什麼?”
“我知道了,你這是在故意賣慘博我的同情是吧?還用上跟蹤的手段了,喬言心,你怎麼那麼惡心啊?”
“我為什麼不回家,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他每說一句,就有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周圍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他們鄙夷的眼神、粗俗的言語像一隻隻利箭般將我整個人射成了篩子,曾經的噩夢又仿佛再次在白日重現。
見我臉色越來越白,顧清河忽然有些於心不忍,帶著孟婉匆匆離開。
隻留下我一個人捂著肚子,冷汗直流。
“寶寶,對不起我又傷害你了。”
“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能平安長大...”
03
離開醫院後,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
可剛進門,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夫,夫人,先別過來!我馬上就好!”保姆孫姐手忙腳亂地擦拭著門上被惡意潑滿的糞水。
我看著熟悉的畫麵,忽然感覺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情人節被造謠以來,我被網暴,被扒出信息,懷著身孕的我還被人ai合成不堪入目的黃色視頻。
現在更是誇張,都摸清楚了我的住址,上門潑糞。
可這些事情我都沒敢告訴顧清河一句。
隻怕他為我擔心。
肚子又在疼了......
對不起寶寶,都怪我,沒能力給你一個幸福的家庭。
回到臥室後,我看著床頭櫃上那張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愣了神。
花了高價也找不到造謠源頭的我不忍讓老公受我拖累,還動了離婚淨身出戶的念頭。
怪不得查不到,誰會想到幕後凶手居然是自己的枕邊人呢。
嘴唇被用力咬到發白,我摸著肚子下定了決心,等胎像穩固,我就跟顧清河把一切說開。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都會用盡全力護孩子周全...
我將身上的戒指項鏈一一摘下,卻發現那枚顧清河為我求的和田玉佩已經有了細碎的裂紋。
究竟是什麼時候裂的呢?
當初我剛懷上孕,顧清河立刻放下了工作飛奔回家,抱著我親個不停。
“言心,我要當爸爸了!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忽然想起什麼,一本正經的跟我說:“聽說靜安寺特別靈驗,我現在就去為你和肚子裏的孩子求個符!”
顧清河在佛前虔誠下跪的模樣被人拍下,還上了熱搜,人人都誇他是個好丈夫。
如今這段感情也和玉佩一樣,距離粉身碎骨隻是時間問題吧。
“你在做什麼?”
顧清河忽然出現在門口,手上還提著禮物袋。
他自顧自坐下抱住我的肩,眉間卻帶著揮之不去的沉悶,“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咱們的結婚紀念日了?傻瓜,珍珠耳環,喜不喜歡?”
他低頭打開盒子,笑得溫柔:“老婆,我是在生你的氣,但並不代表我不愛你了。”
順著他的脖頸,我看到了大片刺眼的鮮紅印記,不著痕跡的抽出他的手,臉上沒有他想象中的感動。
“我不喜歡珍珠,也從來不帶耳環,你是不是送錯人了。”
顧清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怒意,不悅地拿出耳環想現在就給我戴上。
“這可是我親自選的!一回家你就臭著張臉,我都給你台階下了你還在這裝模作樣!”
我奮力掙紮,劇烈動作之間,手中緊握的那枚玉佩被甩了出去,徹底碎成了渣子。
心中湧起難以言語的悲傷:“我的玉佩...”
顧清河看見我蒼白的臉上,語氣忽然柔軟許多:“一塊玉佩而已,你想要多少我給你買多少。”
我雙眼無神的搖了搖頭,一字一句說出了那句話:“顧清河,你和那個女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臉色一變,猛然站起身:“喬言心,你不要血口噴人!是你做錯事了對不起我!這是你該有的態度嗎?”
“你別整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先把你自己的黑料洗清了再說吧!”
他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可倉惶地背影卻無端透露出些許窘迫。
急促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喂?顧夫人~禮物收到了吧,這可是我特意提醒清河給你買紀念日禮物的呢,不用謝我哦~”
“今晚十點我來接你,咱們把話都一次性說清楚吧。”
04
樓下的奔馳等候許久。
我關上車門,對開車的孟婉沒有任何好臉色,“有話現在就說吧。”
孟婉帶著口罩,聲音低沉:“那可能...要等你睡一覺才行呢。”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我的意識頃刻間消失殆盡。
等我再次醒來,雙膝正跪在冰涼的紅木磚上。
“喬言心!你知道錯了沒有!”
國外定居的婆婆此刻正被孟婉攙扶著,滿臉怒容地看向我。
“當年清河執意要娶無父無母的你為妻!我看你端莊賢惠,幾年來勤勤懇懇操持家務,這才放下心來。”
“可我剛出國不到一年,你便背著我做出這種醃臢事!丟了我們顧家的臉!”
婆婆咬牙切齒,將手機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兒媳。
我躲閃不及被砸中額角,疼痛瞬間襲來,血液順勢湧出滑落。
孟婉連忙為婆婆拍背順氣,“老夫人,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呀。”
“清河說不出口,我也不願意看到他一個人整天買醉,這才請你為他作主呀,當務之急是處理肚子裏的雜種才好!”
我心中一沉,急切的解釋:“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出軌,孩子是親生的!”
“你還狡辯!視頻我都看見了!你大著肚子和幾個男的...你真是要把我氣死才好?!”
回憶起不堪入目的片段,婆婆緊閉了雙眼。
再睜眼,她下定了決心,“孟婉,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雖說無緣當一家人,但事情交給你我放心。”
“醫生我都找好了,你去把這件事處理幹淨利落,絕不能再傳出去丟顧家的臉!”
“記住!不可傷人性命,她...好歹當了幾年乖孩子。”
孟婉連連應聲,笑得合不攏嘴。
眼見婆婆轉身要走,我高聲呼喊:“媽!我有親子鑒定書作證!我...嗚嗚嗚”
一雙強有力的手忽然捂住了我的嘴,孟婉陰沉著臉上前扇了我一巴掌。
“叫?你不看看周圍都是我的人麼?”
我眼睜睜的看著婆婆走出了門口,孟婉挑起我的下巴,笑得瘮人。
“你放心,我讓你的孩子三更死,沒人敢留他到五更!”
“去!吩咐醫生,不用打麻藥了,直接把孩子掏出來摔死!”
我被人緊緊綁住手腳捆在手術台上,意識不斷漂浮,可子宮深處卻傳來鈍痛。
仿佛被隻手用力攥住,一寸一寸向外拉扯。
霎時間,房間裏充滿了我撕心裂肺的叫喊。
手術結束後,我因失血過多昏過去三次,毫無血色的臉比頭頂的燈光還要慘白。
我摸著空蕩蕩的肚子,眼角有血淚滑落。
血肉模糊的胚胎被孟婉嫌棄地扔在我旁邊,“這下沒了孩子...我看你怎麼跟我爭!”
“清河早就厭倦你了,再過不久,我就是新的顧家夫人!”
一切歸於平靜後,我用盡所有力氣顫抖著手第一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陸先生,我想好了。”
“我的願望是,徹底消失。”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