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變得漆黑無比,我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徒步回了我們的婚房。
一進門,我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看著玄關處不屬於我的那一雙高跟鞋,緊緊皺起了眉頭,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不會的,不會的,傅清不會這麼過分。
我的心裏叫囂著,築起防線,可是就在我打開臥室房門的那一刹那,心裏的那道防線全麵崩塌。
床上的兩人翻雲覆雨,親密無間,正是傅清和林安夏。
我悲痛得幾乎窒息,緩緩跌坐在地。
沒想到傅清竟然真的將人帶進了我們的婚房,在我們的床上做出這樣的事。
房間裏的喘息聲不斷鑽進我的雙耳,心臟由劇痛到麻木,我漸漸萬念俱灰,徹底死心。
“輕點,傅清,萬一被她發現了怎麼辦?”
“那豈不是更刺激,這麼多年了,安夏,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隻有把蘇與卿的臉想象成你的,我才活得下去。”
“安夏,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等公司穩定了,我就和她離婚,和你結婚,我們一家人一直在一起。”
“等我,等等我,安夏,我好愛你。”
“好,我等你。”
......
我來到陽台,淚水風幹,留在臉上一道道淚痕,一如我對傅清幹枯的感情。
我拿出手機,買了後天淩晨出國的機票,同時向藏在心底的那串號碼發去了短信:
“爸,媽,我願意出國去陪你們了。”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一直以為自己是沒人要的孩子,就在上一年,我的豪門父母找到了我。
原來我是被拐賣的,不是被丟棄的。他們想讓我出國,繼承家產,陪伴他們。
可是我舍不得傅清,就沒有同意,為了怕他愧疚,也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現在我成了他們這對有情人的絆腳石,應該識相離開,成全他們。
我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聽著他們直到結束,一顆心千瘡百孔,再也激不起什麼風浪。
“與卿,你怎麼在這?”
傅清穿著睡袍出來,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看到什麼了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跪滿了時間,我就回來了,剛到家,什麼也沒看見。”
傅清鎮定下來,見我態度這麼好,放緩了語氣,說道:
“今天的事你不要怪我,是你做的太過分。既然你已經知道錯了,安夏這麼寬宏大量,也會原諒你的。”
“當然了,與卿,今天是我太著急了,我本來身體就不太好,傅清關心則亂,才會那麼對你,其實說到底還是我的錯。”
林安夏圍著浴巾,香肩半漏,搔首弄姿,說著說著又紅了眼眶。
傅清急忙輕輕撫著她的背,輕聲細語地說:“不關你的事,醫生才說不要情緒激動,你又給忘了,總是讓我擔心。”
他嗔怪著捏了一下她的臉,林安夏破涕而笑:“捏人家臉幹什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默默看著他們甜蜜依偎的一幕,心情複雜,即使心死,也還是心痛。
林安夏臉色紅潤,哪裏有一點身體不好的樣子。
我卻是實實在在地少了一個腎,還跪了一整天,至今都沒有吃飯,可傅清對我視若無睹。
我自嘲一笑,說:“難道你們不該向我解釋一下,為什麼穿成這樣在我的婚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