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想拉著爸爸去我自己的房間說幾句話,但推開門的一瞬間,就看到了一片粉。
但在我上大學離開之前,我房間的主色調是綠色的。
轉身就看到姍姍來遲的楊蘇渝靠在樓道裏笑得得意。
「怎麼了,妹妹不喜歡嗎?」
我盯著她,從短暫的氣到失語中緩了過來,然後揚起嘴角。
小的時候她就一直追著蘭秀梅想要我這間臥室,但因為我始終不肯讓,所以她一直都沒有得逞。
而終於在我出去上大學的這四年裏,鳩占鵲巢登堂入室。
看來我離開的這些年,爸爸也沒少受委屈。
不知道為什麼,楊蘇渝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
小到隻剩一個的雞蛋,大到隻和我玩的朋友,她都要搶。
沒事這和我比,那和我比,說憑什麼妹妹有的她沒有。
我記得清楚,十歲那年我跟蘭秀梅還有一絲親情尚在。
她過生日,我和楊蘇渝一人送了她一幅畫。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搶在我麵前舉著她自己自己的畫問蘭秀梅。
她說:「我畫的是不是不好。」
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
蘭秀梅聽完之後立馬心疼的安慰她說她畫的很好。
然後楊蘇渝下一句就是:「那我和妹妹你喜歡誰的?」
當時我媽說的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當時氣得快要瘋掉,把畫扔到蘭秀梅懷裏轉身哭著跑了。
而現在,她搶走了我的臥室。
其實這什麼四年沒住過的臥室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囂張的態度。
看著她得意的嘴臉,我走到她麵前朝樓下看了看。
樓下已經不見了蔣伯謙的身影,估計是實在心虛,所以跑了。
「作為一個和你鬥了十幾年的對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離蔣伯謙遠點。」
但楊蘇渝似乎是認為我在吃醋威脅她,對於我的這句提醒視若無睹。
端著一杯蘭秀梅給她溫的牛奶擠過我,走進了我的臥室。
「一個失敗者,怎麼好意思來威脅我。」
看著楊蘇渝洋洋得意的神情,上一秒還在告訴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我,下一秒就一腳踹開了快要關上的房門。
然後在楊蘇渝震驚的目光下,綽起了放在角落裏的棒球棍。
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我將房間裏屬於楊蘇渝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碎。
在楊蘇渝的抽泣聲和蘭秀梅的叫喊聲中,爸爸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