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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恨愛與恨
小琅 著

1

周絮跳樓自殺了,她的遺書裏寫著我哥侵犯了她。

哥哥從周家跑出,被我撞見。

哥哥乞求我把門打開,讓他出去。

我把他放走了。

我不相信我哥會做出這樣的事,我想留下來替我哥解釋。

可是周斯年不相信。

周斯年為了替妹妹報仇,將我關在別墅裏。

我安慰自己,周斯年隻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三年裏我一遍遍告訴周斯年,我哥不可能會這樣做。

可我找不出證據證明。

我的留下換來的是周斯年的淩虐。

於是我逃離了。

可我後來卻看見周斯年捧著我的死亡報告在我的墓地前哭泣。

我正陷入睡夢中,周斯年帶著一身的酒氣擁住我。

他不顧我的反抗,粗暴的撕開我的衣服。

盡管已經經曆過很多次,可我還是習慣不了。

我搖頭哭道:「別這樣。」

他低下頭在我耳邊帶著恨意說道:

「三年前,你哥就是這樣對絮絮的。」

「我也讓你感受感受。」

......

事後,周斯年撈起衣服離開了。

我拖著沉重的身子去浴室將自己清理一番後,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第二天醒後,我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思考著周斯年會不會回來。

「咚咚......」

有人送飯來了。

我打開門,接過管家手中的飯。

又是一些白飯素菜。

周斯年對於我吃飯的要求是,餓不死就行。

被關在別墅的這三年裏,我嘗試過很多種自殺的方法。

用桌椅撞過牆,利器割過腕。

不知道這算不算我命大,每一次都被發現的及時。

後來房子裏的利器全部被周斯年收起來,桌椅角也被包起來。

周斯年開始派人看管我。

臥室每隔半個小時要進一次人,確保我是否活著。

我出臥室後每走一步就有人跟著。

廚房不讓我靠近一步,所有的窗戶都加裝上了欄杆。

後來我鬧絕食,想見一麵周斯年。

我沒有等到周斯年,先等來了醫生。

他們強製掰開我的嘴,灌流食進胃。

有的時候是吊營養液。

他們的任務是保證我還活著就行。

2

今天我照常在花園裏給花澆水。

突然聽到外麵有人叫我名字。

「小爾!,小爾!」

我靠近聲源,發現是我爸媽在外麵。

我震驚,丟下水壺趕忙跑過去。

我們一家隔著欄杆團聚了。

我緊緊地握住他們的手,眼淚砸在地上:「爸、媽,你們怎麼在這?」

「小爾,我們知道你被周斯年關起來了。」

我媽說一句話抹一下眼淚,「我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裏。」

「你肯定過的很不好吧,都瘦了這麼多。」

「我......」

突然肩膀被人一扣,我回頭看,是周斯年。

周斯年強硬掰開我們緊握著的手。

我拚了命的想抓住他們。

「不要,周斯年,不要。」

他臉色淡漠:「把他們兩個趕出去。」

我看著我爸媽被一群人強製趕出去,而我卻無能為力。

周斯年把我拖到臥室。

「啪!」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周斯年舌尖舔了舔嘴角。

「我爸媽明明還活著?」

「為什麼要騙我他們死了?」

周斯年緊攥著我的手腕,指著我手上密密麻麻的針口,說道:

「你這樣還不如讓你爸媽知道你死了。」

我手上傳來鑽心的痛,我想掙脫開,卻被他牢牢抓住。

「周斯年,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好嗎?」

我發瘋大吼:「當年不是我哥,你去查啊!你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這麼低?三年了都查不出來!」

「就算要我賠罪,三年夠了吧?」

周斯年把我甩到地上,「不夠!絮絮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我要你賠一輩子!」

3

周斯年再一次強暴的把我拖上床。

我抓著他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

漸漸我嘴裏嘗到血腥味,他把我甩開。

許是被我這一通弄丟了興致,他離開了房間。

我蜷縮在床上,嘴裏是蔓延開的鮮血。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打濕被褥。

恍惚間,我又回到了大學時光。

我站在領獎台上,身旁是周斯年。

麵前是學院裏最年輕有為的教授,也是我的哥哥。

他給我們頒獎。

夏日涼爽的風吹過臉頰,我看著意氣風發的周斯年。

內心止不住的悸動。

「哢嚓。」

一張照片定格在我的青春,也框住了我不為人知的悸動。

照片裏我和周斯年共同拿著屬於我們的獎杯。

正當我要下場後,身後的周斯年接過話筒,當著全校人的麵向我表白。

我轉頭驚訝的看著他,驚訝於平時低調的他竟然會高調向我示愛。

我不知所措的看向我哥,他的眼裏帶笑。

那天我答應了周斯年,我們度過了充實而又甜蜜的大學。

他許下諾言,說會永遠、永遠愛我。

4

我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張照片,這三年來,這張照片被我摩挲過千百次。

看見照片就仿佛能回到過去。

我昏昏沉沉的睡去,無時無刻不希望這三年隻是一場夢。

第二天睜眼後,發現自己還是在這裏。

不是夢。

在床上呆坐一會後,外麵傳來敲門聲。

我打開門,跟管家說:「我要見周斯年。」

管家搖搖頭,沒有說話,把飯盤往我麵前遞,示意我吃飯。

我抬手用力一揮,打翻了飯盤。

飯盤在我腳邊摔的四分五裂。

我眼疾手快的撿起碎片,抵在脖子上,鮮紅的血順著白色瓷片滴落在地上。

我大吼道:「我要見周斯年!」

管家叫了幾個人上來,想要奪過我手中的瓷片。

我被他們逼得往後退,手上力道加深:「不要過來!讓我見周斯年,我求你們了。」

我感覺到脖子上的鮮血在不斷的流出,我抬頭看著監控,我知道,監控背後的周斯年在看著我。

我乞求他,求他能來看我一麵。

三年來身體的虧空,已經讓我是強弩之末,平時靠著藥水吊著。

失血過多導致我暈了過去。

最後還是沒能見到周斯年。

醫生包紮過後,叮囑我傷口不要碰水,否則容易感染。

晚上洗澡時,我任由水流淌過傷口。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因此死去。

活著太痛苦。

後來傷口反複潰爛,成為了我脖子上一道永久不能複愈的傷口。

一個月後,我見到了周斯年。

他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5

我站在窗戶旁,看見喬悅從周斯年的車上下來。

喬悅先進了別墅。

我看著周斯年靠在車身上吸煙。

突然,他抬頭,對上了我的目光,如毒蛇般,令我感到窒息。

我拉起窗簾,轉身回到臥室裏。

沒過多久,管家通知我下樓,見周斯越。

我慢慢的從樓上挪下來,這幾天我越發覺得身上沒有力氣。

手臂上的針孔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我不得不扶著扶手下來。

喬悅一見我,言語間盡是嘲笑:「這不是許大小姐嗎?如今這麼變成這般模樣了?」

我沒有力氣與她鬥嘴,隻是保持著沉默。

喬悅沒骨頭似的靠在周斯年身上:

「你知道嗎?我和阿年要結婚了。」

聽到這句話我突然覺得全身沒有了力氣,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

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恭喜你啊,終於和周斯年在一起了。」

我側頭看向周斯年,止住內心的難過,輕聲道:

「反正他也不會和一個殺妹仇人的妹妹在一起。」

話音剛落,喬悅一個淩厲的巴掌扇了過來,我倒在地上。

霎那間所有的聲音按下靜音鍵,我的眼前是周斯年的褲腳。

一秒後,世界恢複聲音,下人的交談聲傳入耳朵。

「活該,她哥真不是人,小姐還那麼小,都下的去手。」

「她哥就是個畜牲。」

「先生還留著她的一條命,她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

周斯年打斷了她們的話,厲聲道:

「再在背後嚼舌根,就把你們的舌頭割了。」

她們一下就閉了嘴。

我仍躺在地上,頭止不住的發暈,身體沒有力氣爬起。

周斯年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跨過我,帶著喬悅上樓。

過了一會後,我身上才有了點力氣,氣喘籲籲的爬起來。

4

喬悅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阿年,我想住這間臥室。」

「劉媽,把這間房收出來,留給喬悅。」

「那許爾住哪裏?」

喬悅跟周斯年撒嬌,嬌軟的說道:

「阿年,讓她住地下室。」

「你不會忘了是許爾她哥害的絮絮......」

劉媽速度很快,把我的東西收拾好後扔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陰暗,潮濕,沒有一點陽光,我卻奇異的在這裏尋到安全感。

地下室裏沒有床,劉媽就在旁邊的紙箱裏撤了塊紙板給我做床。

狹小的空間包裹住病怏的身體,我躺在硬邦邦的瓷板上,身體止不住顫抖。

喬悅最後也沒搬進那個臥室,那天晚上她就離開了。

後麵再也沒來過這裏。

我第二次見到喬悅時,周斯年打開了地下室的燈。

我被刺眼的燈光晃醒。

因為寒冷,我蜷縮在地上。

我睜開眼,周斯年和喬悅居高臨下的站在我麵前。

周斯年臉色陰沉,把我從地下室裏拽出。

他的手緊緊的扣住我的手臂,手臂上傳來鑽心的疼。

周斯年步子邁的很大,我跌跌撞撞的跟上他。

我在樓梯處崴了腳,整個人頭朝下重重的往下摔去。

牙齒磕到了樓梯,我痛的齜牙咧嘴,嘴裏已經嘗到血腥味。

周斯年沒有說什麼,隻是重新把我拽起來。往他的房間裏帶。

我不明白周斯年這麼著急要幹什麼,過了一會我臉色煞白的看著麵前的兩人。

「周斯年你瘋了吧!」

「你讓我看著你和喬悅上床?」

我眼眶通紅的看著他們:「你們要不要臉?」

喬悅衣裳半落的靠在他的懷裏,開口道:

「許爾,你不是美術生嗎?」

「我想讓你給我們畫一幅畫。」

畫什麼?畫你們的春宮圖嗎?

我用力握著畫筆,看著麵前的一場豔戲,雙手已經被我扣的鮮血淋漓。

5

周斯年背對著我,露出強悍精壯的身體。我曾經用畫筆描過這副身體的每一處地方。

我強忍著惡心,低頭沉默畫著,沒有看他們一眼。

床上沒了動靜,周斯年走到我麵前將畫板奪過。

「你一副死人樣,興致都被你攪沒了。」

我眼裏蓄滿淚水,很沒出息的掉下來。

我感到一陣惡心,猛地推開周斯年,跑到廁所吐了個昏天暗地。

仿佛要將胃裏的一切都吐出來,吐到最後隻剩酸水。

起來後身體終是不堪重負,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重重的倒地了。

我漸漸有了知覺,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地下室。

腦後枕的依舊是潮濕的紙板。

我伸手想要拔掉輸液管,我太累了。

「小爾。」

一道沙啞的身體響起,我才發現這裏還有一個人。

她摘下口罩,看見桑挽的那一刻我大腦宕機。

她眼角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此刻又要哭了。

她握住我的手,眼淚掉在手背上。

「小爾,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很差勁?我走的時候你不是說會照顧好自己的嗎?」

她哭的我都跟著難受了,我以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會關心我了。

自從桑挽在六年前出國學醫,我就再沒有見過她。

一直停留在手機上聊天。

「小爾,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我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堅定的點點頭。

「挽挽,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邊哭邊說道:「自從三年前你家出事後,我就從國外趕回來。」

「卻還是沒有趕上,我回來前你就已經消失了。」

「我花了三年時間想要潛伏在周斯年身邊。」

「終於讓我遇到一個機會,前段時間他招聘家庭醫生,雖然要求苛刻,但你也不看看你閨蜜多優秀。」

「我終於見到你了。」

看著麵前強撐著的桑挽,我費力扯起一個微笑想要告訴她我沒事。

剛開口,一陣劇烈的惡心感泛起,我忍不住幹嘔。

「小爾,你知道你懷孕一個多月了嗎?」

這句話猶如一顆炸彈拋下,我瘋狂搖頭:「怎麼可能?」

我摸上肚子,很難想象這裏有一個一個多月的生命。

桑挽猶豫開口道:「你要生下來嗎?」

「打掉。」

我說的很堅定。

因為我知道被周斯年知道了他絕對不會讓它留下來。

而我也不想......生下和他的孩子。

「可是,你的身體支撐不了你做一次流產。」

「我害怕你死在手術台上。」

「你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周斯年對你做了什麼?你身體怎麼會差成這樣?」

我哭著搖頭:「挽挽,這個孩子我不能留。」

「我不能留......它就是個錯誤。」

6

深夜我躺在潮濕的地下室,撫摸著肚子裏的生命。

我過去很希望能生下周斯年的孩子,渴求著婚姻的幸福。

現在卻要親手拋棄這個孩子。

眼淚淌過臉頰,我的心被攥著緊緊下沉。

痛的我快要呼吸不過來。

我喃喃道:「寶寶,媽媽對不起你。」

「你會原諒媽媽的吧?」

那一夜我幾乎流幹了眼淚,桑挽看見我血紅的眼睛她又流淚了。

我嗓子疼的厲害,摸上她的頭:「哭什麼?」

她低頭默默流淚,沒有說話,邊哭邊給我打上營養液。

「周斯年和喬悅一個星期後結婚。」

我努力克製身體的顫動,身體感到冰涼。

桑挽溫暖的手包裹住我:「小爾,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我抬頭看她,扯起嘴角的微笑:

「嗯,我相信你。」

一個星期後,周斯年和喬悅的婚禮如期舉行。

可新郎遲遲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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