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乖乖跪了一整夜讓許清顏消氣了。
盡管盛思音因此又發了三天的高燒,但網上的輿論不再像當初那樣猛烈。
吳老師那裏也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盛老師,你的援藏申請通過了。等你的身體養好就可以出發。”
“可以快一點嗎?”
網上的輿論雖然平息了,但盛思音身上的汙名始終沒有洗清。
住在醫院的這幾天裏,時常會有人認出她來,或鄙夷,或嘲諷地衝她亮起閃光燈。
盛思音隻想盡快逃離這個噩夢。
吳老師歎了口氣:
“那就明天。”
“我會給你定最早一班的機票。”
盛思音臉上終於露出解脫般的笑容:
“好的。明天我一定會準時到機場。”
“你為什麼要去機場?”
話音剛落,陸景琛就出現在了門口,黝黑的瞳仁直勾勾盯著盛思音,下一秒就像一隻小狼狗猛地撲進了盛思音的懷裏,毛茸茸的腦袋不知饜足地往盛思音身上蹭,
“不許去好不好?”
“音音隻能和我在一起,哪裏也不可以去。”
盛思音意識到,陸景琛的皮膚饑 渴症又發作了。
再次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盛思音發現自己已經全然沒有了心動的感覺。
以往這種時候都會得到愛 撫的陸景琛驚訝地發現,這一次,他的音音沒有任何動作。
身體的本能讓他不自主想要扯開盛思音的衣服,卻被攔住了。
盛思音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下一秒,一隻針管就插 進了陸景琛的皮膚。
麻醉劑的效果很迅速,不過幾秒,陸景琛就癱倒在了床上。
而這隻麻醉劑原本是盛思音用來止痛的。
戒斷期的皮膚饑 渴症患者是可以通過藥物麻醉來降低需求的。
盛思音抽出即便在昏迷狀態下依舊被陸景琛緊緊攥住的手腕,卻意外看到了男人脖子上的一抹紅色。
那是盛思音專程去寺廟求來的同心扣。
她誠心誠意爬了三千台階,隻為許下和陸景琛相守一生的願望,如今,終究是破滅了。
盛思音不知道陸景琛為什麼依舊戴著。
明明一開始拿到的時候他並沒有表現出有多喜愛。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
隻需要用水果刀一割,同心扣就碎成了兩半,被窗台上的風一吹,就消失在了無邊夜色裏。
起身的一瞬間,盛思音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低語: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盛思音驚訝地轉過身才發現,陸景琛依舊閉著眼,剛才的話不過是他夢中的低語。
多麼荒謬。
陸景琛就是這樣,在每一次病情發作的時候無意識地說出動人的情話,一點一點侵占盛思音的心。
等盛思音泥足深陷,他又反過來諷刺盛思音的放 蕩和不自愛。
或許這些動人的情話,從頭到尾隻有盛思音聽得到吧。
她轉過身,毫無留戀地離開。
到達機場的時候,黎明的太陽已經悄然升起。
盛思音將手機中的電話卡拔出,隨手丟在機場的垃圾桶裏。
這時,廣播正好開始播報她即將乘坐的班次。
提起行李,盛思音闊步走進登機口。
再見了,這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