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為身體原因很難懷孕,薑文煜還是和我結婚了。
他說他有一個青梅竹馬叫蔣夢,是不孕不育方麵很厲害的大夫,一定能治好我。
在蔣夢給我治療的第五年,我還是沒有懷孕。
薑文煜對我越發冷淡,也不願碰我,一次爭吵過後他不耐煩的說:“反正也不會有孩子,做這種事沒有意義。”
我焦慮到每晚哭著入睡,為了維持這段婚姻我準備和薑文煜聊聊做試管的事。
直到在醫院的樓梯間,我無意中撞見薑文煜擁抱著蔣夢,安撫她說:
“沒關係,我老婆那邊不著急治療,你還需要她的病做實驗發論文。”
1
“小夢你不用擔心,沈佳新她不會懷孕的,你不是還需要她做實驗數據嘛。”
薑文煜和蔣夢躲在樓梯間摟摟抱抱安慰著對方,蔣夢因為論文的事焦慮。
薑文煜寵溺地摸著她的頭讓她放心,說出的話令我如遭雷擊。
我逃回了家裏,顫抖不止地跌坐在沙發上,回憶著剛才醫院樓梯間那一幕。
難道我這些年沒有懷孕,是薑文煜為了蔣夢的實驗數據刻意而為嗎?
回想著前些日子,薑文煜對我很冷淡,十天半個月,鮮少和我有親熱的欲望。
我想主動些討他歡心,換上性感睡衣暗示他,他卻不耐煩地翻過身去說:“早點睡吧,明早我還有台手術。”
我不滿地抱住他,他輕推開我說:“沒必要做,反正你也懷不了孩子。”
眼淚流了一夜,第二天他看見我紅腫的眼睛,依舊若無其事地吃著我給他做的早餐。
為了挽回婚姻,我主動跑到醫院給他送午飯,無意中撞見了真相。
蔣夢是我這五年來的主治醫生,婚前我就和薑文煜坦白過我身體的問題,是蔣夢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能在她的治療下順利有孩子。
有時候我很焦慮,蔣夢還貼心地安慰我孩子都是緣分,隻要我配合她的治療,遲早會有的。
可想起薑文煜對我的溫柔,還有這些年頂著沒孩子的流言蜚語也要堅持和我在一起,我無法相信他是故意的。
我打算等他回家來,旁敲側擊地問問他。
深夜,薑文煜帶著濃濃地疲憊回到家來,他打開燈見我坐在客廳,過來將我抱在懷裏問道:“今天有好幾台手術,所以回來晚了,不是和你說過別等我一起,你先睡嘛老婆。”
我聞到他衣領上不易察覺的香味,是蔣夢身上的味道,於是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他察覺我落淚,無奈地給我擦去眼淚安撫我:“是又因為孩子的事心煩嗎,老婆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個事不愛你的。”
“我的病,是不是真的很嚴重,嚴重到怎麼都治不好?”我試探性地問他。
他沒想到我會這樣問,想了想捏了捏我的臉說:“是有些棘手,不過小夢說了你的病不是什麼大問題,隻是需要的時間久一些。”
“小夢一定會治好你的老婆,相信她的醫術。”
我從他懷裏坐起來,直視著他的目光說:“我想找別的醫生也看看,說不定會有別的意見啊,我能好的更快。”
薑文煜忽然一下皺起眉頭,煩躁地說:“沒必要,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就在小夢這治病,亂找別人隻會更嚴重,我是你老公,你怎麼不相信我是為了你好呢?”
他不耐煩地態度,為了蔣夢開脫,不允許我去找別的醫生,證實了一切都是真的,他拿我作為蔣夢的實驗數據,好讓她能夠順利發文章升學位。
這五年來,他明明知道是自己故意控製不讓我懷孕,卻以這個為借口故意冷淡我。
我的心涼了半截,咬著牙要求:“我累了,你想要孩子嗎,不如我們做試管吧,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麵對我的要求,他冷笑一聲:“無理取鬧。”
隨即他拿上外套下樓了,隻聽見他發動汽車的聲音,此刻我也不想知道他要去哪裏。
我躲在房間哭的不能自已,也許薑文煜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和我有一個孩子。
回憶起婚禮前夕,我鄭重地告訴他我可能很難有孩子。
薑文煜將我抱進懷裏如視珍寶,許下承諾即使一輩子沒孩子他也會愛我如初。
現在想想,會不會一開始,薑文煜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蔣夢的實驗呢。
2
今天是薑文煜沒回家的第五天,我們默契地都沒有給對方發消息。
這幾天我也跟行屍走肉一般活著,不願相信自己恩愛的丈夫始終在騙自己。
晚上,婆婆打來電話,一開口,她就陰陽怪氣地指責我:“文煜這幾天都住在家裏,你們是吵架了吧,他這個老婆找的真是好,既不能生孩子,還要和丈夫吵個沒完。”
還沒等我回答,婆婆又繼續不依不饒地說:
“沈佳新,我們家文煜真是上輩子欠你的,當時我都和他說你生不了孩子不要和你結婚,他硬要堅持,現在還不是不願意和你在一起了。”
想起關於孩子的事,我心裏有氣,本想和婆婆揭露真相,話到嘴邊還是算了,直接掛斷了電話,眼淚卻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這些年薑文煜的家人都不待見我,隻因為我懷孕艱難。
過年時去他家吃飯,他的親戚來拜年,抱來剛出生的小嬰兒,我覺得可愛抱了抱,親戚打趣說讓我也快點生一個。
婆婆在一旁臉色一變,翻了個白眼說:“可別提這事,某人生不出來,我這個做婆婆的別提多想要孫子了。”
搞得人家親戚和我都很尷尬,心裏也像被紮了一根刺。
這些年也有流言蜚語說薑文煜不行,婆婆聽了這些更不待見我。
而薑文煜為了我的名譽從來都是默認,我很感激他,更不能為了婆婆的事和他生氣。
在薑文煜眼裏,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現在我想知道,我的身體到底是什麼問題,於是我背著薑文煜偷偷到了隔壁市的大醫院做檢查。
我十分緊張地進了診室,醫生看我滿臉嚴肅,直說道:“不用緊張,不是啥大問題。”
一番講解後,他指著我的檢查結果說:“你的問題在輸卵管,做個手術應該就沒問題了,關於要孩子的話,方便的話也可以叫你丈夫來做檢查。”
我激動地問:“醫生,你是說我還有生育的機會是嗎?”
醫生點點頭說是的,隨即疑惑地問道:“這五年你有找過其他醫生嗎,都沒能給你解決嗎,這個問題還挺容易看出來的。”
我努力控製住我的情緒,預約了一星期以後的手術。
這些年,蔣夢永遠隻會給我開一些不痛不癢的藥物,和我說堅持治療。
因為相信她,所以我從來沒覺得哪裏有問題。
原來隻要一次手術就能解決我的問題,竟然硬生生耽誤了我五年。
正當我怒火中燒的時候,薑文煜打來了電話。
“老婆你在哪裏呢?我回家了,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他溫柔地問,像以前戀愛時哄我一樣。
我收起情緒回複:“在外麵散步。”
“老婆,上次我不該不體諒你的情緒,對不起,是我不好,回來好嗎,我休假帶你去逛逛,買點你喜歡的東西賠禮道歉。”對麵的薑文煜繼續耐心示好。
我心情忽然很複雜,到底哪個才是真的薑文煜。
不過該麵對的,總歸是逃不掉的,我也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攤牌說明白離婚。
畢竟我接受不了一場本是騙局的婚姻。
“好,我現在回家。”
3
回到家,客廳彌漫著飯菜的香味,薑文煜脫下圍裙迎麵將我攔腰抱起坐到沙發上。
他熱情似火地吻我,和我纏綿片刻後,含情脈脈地說:“老婆你原諒我吧,下次我不會這樣了。”
說完他埋進我懷裏:“沈佳新,這輩子我和你在一起就滿足了,我知道你想要孩子,可是這事真的急不來,我也想開了,還是那句承諾,即使一輩子沒孩子,我也一樣愛你。”
甜蜜的承諾仿佛就在昨天,我輕撫著懷裏薑文煜的臉,他的眼裏滿是真誠。
隻有我知道,我們的婚姻有了原則性的問題。
回到家前,我不斷告訴我自己不能再信任他。
為什麼我還是忍不住想再給他一次機會,就當作什麼也不知道,隻要我做了手術,我們遲早會有孩子。
見我沒反應,薑文煜問道我怎麼了,我強顏歡笑著說沒什麼。
此刻,我鼓起勇氣給了薑文煜最後的機會。
我們熱戀一般粘在一起幾天後,馬上就要到了手術的日子。
他今晚十分熱情,先去浴室洗澡了,我坐在床邊等他,忽然看見他屏幕上彈出購物軟件的推送。
上麵一晃而過的嬰兒衣物還是讓我注意到了,我解鎖他的手機打開軟件。
薑文煜買了一件嬰兒衣物,地址是蔣夢家。
還買了一些昂貴的嬰兒車,奶瓶。
這些都是給要出生的小嬰兒準備的,蔣夢懷孕了。
我的心痛到無法呼吸,深呼吸著讓自己冷靜下來,此刻我已經麻木了,盯著浴室洗澡的身影,徹底死心。
原來他說有沒有孩子無所謂,是蔣夢懷孕了,馬上她就要生下他們的孩子。
所以他也不需要我有他的孩子了。
將手機放回原位,假裝無事發生。
第二天我如約來到醫院做手術,檢查的過程中,醫生驚訝的說:“女士,你已經懷孕了,已經兩個月了!”
這突如其來的孩子讓我五味雜陳,我摸上我的小腹,苦笑著想,為什麼要在我決定離開你的父親的時候到來呢?
醫生不斷追問我要不要這個孩子,我思慮再三,說我要考慮一下。
我決定還是要告訴薑文煜這個孩子的事,因為他是孩子的父親,孩子的去留也有權知情。
他在公婆家,我表示要過去找他,他猶豫著說:“老婆,要不今天你先在家等我吧,我很快回來,今天小夢也在我家。”
“沒事,正好有事一起說明白了。”我迅速打了車去了公婆家。
打開門,公婆正摸著蔣夢隆起的肚子,笑眯眯地說:“恭喜啊小夢,這是好事。”
說完看見我,婆婆斜視道:“沈佳新你來做什麼,我們今天是為了給小夢慶祝她懷孕做的菜。”
“我懷孕了,這是報告單。”我將懷孕的報告單扔到薑文煜手裏。
全場的人驚訝地合不攏嘴,一時之間寂靜無聲。
薑文煜看了又看報告單,確定了是真的後,站起來不敢置信地拉著我。
正當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蔣夢抓狂地猛然推了他一把,尖叫著喊道:“她怎麼能夠懷孕,你不是和我保證過她不能懷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