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在呼嘯,樹枝瘋狂地刮擦著玻璃,好似無數尖銳的爪子在急切地抓撓,想要破窗而入。
我裹了裹身上的棉衣,突然腳上出現了一個紙紮人,但是奇怪的是有一隻手居然是斷的。
但是怎麼也不記得什麼時候紮了這個。
眺望那座山的時候,居然還是燈火通明。
我聽熊誌遠說過,必須把這些人全部給安葬了,避免夜長夢多,村裏還請了好幾個道士坐鎮,雖然我的心裏有一些不安,但還是努力安慰自己應該沒事。
隻是沒想到天還沒亮。
“趙師傅,出事了!出事了!”
我趕到了現場,昨夜下了雨,兩萬具屍體直接被衝了出來。
但是明明才過了一個晚上,那些屍體居然全部被風幹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熊誌遠快速跑了過來:“大侄子,你看這件事情,算叔求你了!”
說完,熊誌遠就打算跪在我的麵前。
聽說村裏請的那些道士,知道這些屍體一夜白骨後,紛紛說這裏是個【大凶】之地,連夜就跑了。
我歎了一口氣,把準備好的紅棉線圍著倉庫繞了三圈,再把兩大盆糯米撒在了地上。
“叔,把人都撤走吧!我把這個地方封起來。”
“不可啊,現在所有村子都在發展,就屬我們這個村子裏麵最窮了,現在好不容易要開一條旅遊線路,我們可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而且村裏麵本來就是老年人居多,如果開辟了旅遊,村民們也可以不用外出打工了。”
“趙子言,你也知道村裏的困境,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解決!”
我有一些為難。
熊誌遠也不再強迫我,轉身還是朝著倉庫裏麵走去。
回家以後,我一直有一些心神不寧,總感覺早晚有事發生。
桂芬看我一回家就呆坐著。
“趙子言,你還記得爺爺交給你這些本事的時候說了一些什麼嗎?”
“有些事情,隻求自己心安!”
我迷茫地看著她,因為這件事,連我都沒有把握能夠處理,若處理不好,說不定會拉著整個村莊陪葬,我賭不起,也不敢賭。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鎮煞墳”,不像以前的那些怪事,三言兩語就可以解決的。
睡夢中,我似乎又回到了倉庫。
在一片死寂的荒野中驚醒,四周濃霧彌漫,慘白的月光勉強穿透,照亮了不遠處的景象。
一具具白骨正從地下緩緩爬出,關節摩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森然的眼窩中幽光閃爍,似是鎖定了我這個獵物。
就在白骨群逐漸逼近,死亡的氣息將我籠罩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天神降臨。
爺爺手持桃木劍,劍身上符文閃爍,他目光堅定而威嚴,口中念念有詞。
“狗娃子,還不快來幫爺爺!”
“交給你的那些東西,你都忘記在狗肚子裏麵去了嗎?”
隻見爺爺揮動桃木劍,劍風呼嘯,帶起一陣金光,那金光所到之處,白骨紛紛散落。
爺爺將我護在身後,他的背影如山般可靠,讓我慌亂的心瞬間安定。
“爺爺,我沒忘!”
隻見爺爺不停朝著我張嘴說些什麼,但是我卻怎麼也不清楚。
突然一隻白骨,刺穿了爺爺的胸膛。
“啊——”
俄頃,雞鳴破曉,我從噩夢中掙出,直接驚坐起,冷汗把被褥都浸濕了。
此刻桂芬慌忙從屋外跑了進來。
緊張兮兮朝著我說道:“熊誌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