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扶舟心疼地緊緊抱住蘇雲嬌,看向孟語霏的目光卻陰翳冰冷得如同在看死人。
“雲嬌,我會給旺財報仇。”
他不忍蘇雲嬌看見血腥的畫麵,先將她哄回房間。
孟語霏的雙腿廢了,逃不了,也躲不過。
等季扶舟回來,她頂著如厲鬼般慘白的臉麵無表情看向季扶舟,譏諷道:“打算怎麼替蘇雲嬌的狗報仇?殺了我?還是要像二師兄一樣讓我生不如死?”
季扶舟拿起她脖頸間的縛靈鏈,粗暴地拽著她往外走。
“雲嬌心善,你死了,她會跟我鬧的。”
“更何況讓你死在這裏,會臟了雲嬌的房間。”
季扶舟沒有禦劍飛行,而是走著將孟語霏拖到她的院落。
一路下來,她的雙腿早已被磨成了一團爛肉,裏麵粘著泥土和碎石,惡心至極。
院門被靈力轟開時,孟語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季扶舟,你要幹什麼?”
季扶舟扔掉手中的縛靈鏈,“替旺財報仇。”
孟語霏的院內大多數都是季扶舟送給她的東西。
除了法器、靈草、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還有季扶舟送她的一些靈力低下的靈寵。
當初為了送這些東西討孟語霏開心,季扶舟遭了不少罪。
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那些靈寵紛紛跑過來,湊到孟語霏和季扶舟身邊蹭蹭。
“主人,你們終於回來了。”
“你怎麼受傷啦?”
季扶舟嫌惡地一腳踹開湊在他腿邊亂叫的靈寵。
孟語霏突然意識到他要幹什麼,慌亂的驚恐抬頭,低聲嘶吼道:“季扶舟,這些全都是你送我的!”
“那又如何?”
季扶舟冷漠地說完,長袖輕輕一甩,院落內的東西全都煙消雲散!
血霧瞬間模糊了孟語霏的視線。
她怔怔看著空蕩的平地,雙眸被血霧染成了猩紅色,下意識抬起的雙手想要接什麼,卻什麼都沒接住,一瞬間仿佛失去了眨眼的能力,洶湧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剛才還趴在她腿邊,甜甜叫她主人,關心她受傷的靈寵都死了......
被萬人嫌的這兩個月來,隻有它們對孟語霏不離不棄。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孟語霏痛到窒息,胸口宛若被人死死緊攥,絞痛感讓她麵色淒慘。
為什麼要這麼殘忍地對她?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孟語霏後悔至極,她當初就不應該對他們心軟!
她崩潰地想要怒吼出來,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幹澀難受,好不容易吼出聲來,卻吐了滿嘴血。
季扶舟冷漠地看著她。
“可知錯了?”
錯?
孟語霏恨恨地看向季扶舟,忽然間又哭又笑,絕望淒厲地嘶吼道:
“我錯在當初不該救下你們所有人!”
“冤有頭債有主,你既然相信蘇雲嬌的話,為何不幹脆殺了我替她解恨?!”
“這些靈寵犯了什麼錯,需要你這般趕盡殺絕,你又和我什麼區別?!最該死的人是你們才對!蘇雲嬌更該死!”
蘇雲嬌一同被罵,季扶舟臉上立刻浮起戾氣。
他倏地死死掐住孟語霏的脖頸。
“竟還不知悔改!”
“這群畜生死了全都是拜你所賜!”
“再不肯認錯,那我便殺光了這剩下一隻靈寵。”
孟語霏渾身一僵,隻見經常偷偷為她去采摘草藥的小靈寵一瘸一拐地從門口進來,身上灰撲撲的,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主人?你回來啦!”
孟語霏的心口緊跟著一顫。
不,不可以!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季扶舟突然收到傳音,臉色驟然一變,陰騭地瞪了孟語霏一眼,直接將她丟在這裏。
“日落之前,自己爬過去!”
“好。”
孟語霏不用多想也知道蘇雲嬌又出事了。
她明知道爬過去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還是心如死灰地往蘇雲嬌所在的院落爬去,裂開的傷口在地上拖了長長一道血痕。
她忘記了疼,隻知道不停地往前爬。
還有六日,她就可以回家了。
到時候,她與這些人永不相見!
如果能救下那個小靈寵,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