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陸雲霜抱著趙承宇上樓,恍惚間我好像看見趙承宇朝我得意地笑了。
眼前一片紅色景象,我抬手摸了摸,濕潤的,黏膩膩的。
定睛一看,是血。
我強撐身子站起來,踉蹌兩下又摔倒在地,我感覺自己好像在一個冰窟裏,全身發冷。
我努力蜷縮抱緊自己。
腦海裏回想起曾經我也有一次發高燒,然後陸雲霜就緊張得不行,直接帶我去住院五天。
五天裏,她對我的照顧可謂是無微不至,甚至不願假手於她人。
那段時間,她推掉了所有工作來陪我,全心全意的。
我勸她不要這樣,她應該有自己的事業。
但她卻板著臉說,隻要是關於你的事,那都是大事。
後來......後來夢境破碎。
我醒了。
一睜眼,陸雲霜就察覺到了,“醒了?”
她還是關心我的,我想。
下一瞬,陸雲霜麵色冰冷地對我說:“醒了就趕緊去給承宇道歉,你昨晚上躺在客廳睡一晚上,大清早把承宇嚇得不輕。”
“要不是承宇心地善良,大度地讓我把你送來醫院,你都不知道在哪個荒郊野外醒來呢。”
原來,她打算將我拋屍荒野啊。
她的電話響起,一分鐘後掛斷。
“顧遠,趕緊給我去道歉。”
我頓了下,“我要道什麼歉?”
就因為我因發燒和撞傷腦子在客廳昏迷一晚上,然後他被嚇到了?
陸雲霜見我這副表情,她以為我又在裝,“顧遠,你能不能別裝了?我看見你這幅樣子就犯惡心。”
說著,她突然吩咐保鏢上前暴力拽我手臂,我身體虛弱無力,整個人都被一路拖拽。
路上,有幾個路過的護士見狀紛紛繞道。
“陸雲霜,我疼......”
她沒有半分動容,反而在開了一扇門後,直接示意保鏢將我丟了進去。
是真的丟。
我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雲霜姐,你們這是怎麼啦?”穿著病號服的趙承宇滿臉天真無邪。
低頭看我,眼裏的得意與快意暴露在我眼前。
我全身骨頭發疼。
趙承宇再度開口:“雲霜姐,你跟顧遠哥是不是因為我吵架了!?”
他說著,赤腳跑下床到陸雲霜麵前,“雲霜姐,既然顧遠哥這麼討厭我,那我就不要出現在你們麵前了,隻希望我離開以後,顧遠哥能善待你......”
說著,陸雲霜摸了摸趙承宇的頭,語氣無奈又寵溺:“笨蛋,怎麼又不穿鞋就跑下床。”
“顧遠他還不配討厭你,我是讓他過來給你道歉的。”
她在跟他解釋。
從前,她可從來沒有對我解釋過。
我也曾問過她,而她卻告訴我,她喜歡聽話的人。
於是我也沒再過問。
趙承宇的光腳懸空出現在我眼前,而我像一條流浪狗似的跪趴在他們麵前。
“啊?雲霜姐你讓顧遠哥給我道歉,那顧遠哥心裏不會有怨言吧?她會不會因此記恨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