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牆邊,隻有用力深呼吸才能讓我不至於窒息。
突然,我想到齊淮序總是在車庫待很久。
他總說車是男人的第二個老婆,我以前也都是笑笑不在意。
現在想想,他其實並不太在意車況。
車庫的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
我蹲在角落裏,翻找地上一個個破紙箱子。
終於找到一個舊手機。
裏麵都是曾經和我的聊天記錄。
連舊手機的壁紙也是我。
原來,愛意是可以演出來的。
我不再在意這些,按網上教的,一直翻找手機軟件裏的文件。
終於找到一個隱藏文件夾。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
這裏麵藏著的,會是妹妹死亡的真相,還是齊淮序的罪證?
一遍遍輸密碼。
可是一直顯示錯誤。
“在看什麼呢?”
低沉的嗓音從背後響起,我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我迅速切換回相冊,強裝鎮定。
“在看我們的照片啊,好懷念哦。”
齊淮序盯著屏幕,眼神晦暗不明。
隨後順勢抽回了手機。
“上樓吧,車庫太陰冷了,對你身體不好。”
他摟著我的腰,強勢地帶著我往樓上走。
等他去洗澡時我再去翻看,那個隱藏文件夾已經不見了。
他發現了。
他知道我在查他!
“老婆,我請了幾天假,這幾天我都在家裏陪你。”
“我,我沒事,你…”
“聽我的。”
我第一次發現,他看人的眼神,那麼銳利。
好像能看穿我的一切。
當晚,我就開始做噩夢。
夢裏,有人捂住了我的嘴,在我耳邊低語。
“你知道太多了。”
我拚命掙紮,喉嚨發不出聲音,窒息感越來越強。
猛地驚醒時,我的脖子上竟然有一隻冰冷的手!
“你要幹什麼!”
我嚇得猛地從床上爬開,心臟快跳出喉嚨。
齊淮序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塊手帕,神色無辜。
“冉冉,你做噩夢了,我隻是想給你擦汗。”
“對不起,嚇著你了。”
齊淮序低聲道歉,把我抱進懷裏,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全身僵硬,不敢動,也不敢睡。
第二天,齊淮序竟然以手機有輻射為由沒收了我所有電子產品。
我想拒絕,但是對上他的眼神,我的喉嚨像被扼住,不敢再說什麼。
“好的,我馬上來。”
“老婆,公司有事,我去一趟。”
他邊穿外套,邊指著門口。
“這是我新找的阿姨,我不在的時候她會照顧你。”
“好。”
看著他出門後,我急忙換好衣服要出門。
我不能被他困在這個房子裏。
“太太,先生說了讓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有事,很快就回來。”
我沒有時間跟她解釋。
“能有什麼事?不就是去花錢購物嗎?還是外麵還有你的相好?”
她攔在門口,說的話讓我愣了愣。
“你在說什麼?”
“你不就是個依附男人不要臉的小三嘛。”
我沒想到阿姨會說出這種話。
“你嘴巴放幹淨點,你被辭退了,現在就離開。”
“辭退我?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女人!真是有爹生沒媽養。”
“我老公當初就是找小三,生野種,我才會一把年紀出來給人做保姆。現在你這個賤人也想趕我走,做夢!”
阿姨越說越激動,她看到桌邊有把水果刀,一把抓在了手裏。
我看著害怕,想跑進臥室。
但是她卻一把把我推到在地。
“隻要沒了這個野種,我看你還有什麼資本跟別人搶老公。”
刀鋒劃過肚皮的瞬間,劇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的孩子,快打120…”
我躺在地上求她。
阿姨攥著刀,冷眼看著我。
“噠噠噠。”
我聽見有腳步聲瘋狂靠近。
下一秒。
砰!
齊淮序衝進了房間,他的眼神裏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和恐懼。
“你回來的真快…”
“別睡!聽到沒有!不準睡!”
齊淮序瘋了似的抱起我就往門口跑。
“先生,太太拿刀傷害自己,我好不容易才把刀搶過來。”
她一臉諂媚地向齊淮序邀功。
“我是讓你照顧好太太,你竟然敢讓她受傷。”
齊淮序一腳把她踹翻在地,眼神駭人。
“冉冉和寶寶如果出事,我一定讓你死。”
昏迷前,我看到保姆怕得躲到一邊,不敢再說話,雙腿不停地顫抖。
昏迷中,我依稀聽到齊淮序的聲音。
“冉冉你沒事,寶寶也沒事,放心吧。”
還好,寶寶還在。
“你丈夫去辦住院手續了,你好好躺著,別亂動。”
醒來後,病房裏隻有護士在。
“你好,能借我手機用一下嗎?我想給家裏人打電話報平安。”
護士沒多想,把手機遞給了我就出去了。
我顫抖著撥出110,聲音壓得極低。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騙婚殺人。我行動不方便,請立刻來市裏醫院婦產病房。”
報警後的每一秒,我的心跳都快到了極限。
但是麻藥勁還沒過,我連轉身抬頭的力氣都使不上。
終於。
我聽到有人進來。
是警察嗎?
我心裏一鬆,剛要開口,忽然。
砰!
後腦被重重砸了一下,我的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